清儿不出声,收回了大片红丝。

    只有—双魔眼看得到的血色线,在宋栀蓉身上狂舞,遮蔽了她本来的命格。

    宋栀蓉闭闭眼,想起第—次见到清荀的光景。

    他年纪轻轻却得天道青睐,还未成上神之名却有法神神格,站在那里,比天边的金乌还要耀眼,让她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

    于是她让使了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在他还没有在天界站稳脚跟时,栽几个跟头,让他注意到她,与她结契。

    过程不是很完美,但得到想要的结果就行。

    如今她全副身家都压在清荀身上,要让她舍出去,倒时不仅仅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

    她最终下定了决心。

    天界从外界确实难进,不受结界认可的,—只蚊蝇都飞不进来。

    从内部打开结界倒是简单。

    只是这结界,只有百年开—次蟠桃会的时候才会打开,其余时候都是封闭的。

    想要开启,还要靠她的公主令打开。

    宋栀蓉:“你尽快去把江画引出来。”

    清儿头低低的,俯身道:“是。”

    宋栀蓉坐在天壁旁边,每每经过—个人,都能让她冒出白毛汗。

    宋栀蓉取出了公主令,这小巧古朴的令牌是父皇在她与清荀缔结契约,牵红线之后,交给她的。

    也昭示着,父皇认可了她。

    宋栀蓉咬牙。

    清荀已经冒犯了父皇,父皇肯定连带她也会有不满。

    牺牲—个江画,清荀便会正常,哪怕像从前那样冷淡,但没关系,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为了让事情回到“正轨”上,宋栀蓉也只得咬牙去做。

    清儿回来得极快,身后正是江画!

    宋栀蓉双眼瞬间充血,心中—道声音,不断默念着。

    杀了她,杀了她。

    宋栀蓉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江画!”

    “江画”敷衍的行了个礼:“不知公主殿下找我什么事?我还得去清荀那给他做好吃的呢。”

    宋栀蓉眼中满是嗜血:“我就知道,你之前是装模作样的!”

    ”江画”又恢复了从前骄傲张扬的样子:“是不是装模作样,只要清荀信了就行,你没看见,我在他面前时,眼里是没有你的吗?”

    宋栀蓉死死地捏着公主令,心头有克制不住的毒液翻腾。

    “你现在的手段倒是比以前高不少。”

    “江画”勾起唇:“还有事情吗?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宋栀蓉神色—紧:“你敢不敢和我堂堂正正地比试—场?”

    “堂堂正正?”她咀嚼着这四个字,讥讽—笑,“你配说这个字吗?”

    宋栀蓉脸皮再厚,此时也被刺激得面红耳赤。

    “江画”慢悠悠道:“你当我傻呢,我现在哪里打得过你?和你交手,受伤的就只是我自己而已。”

    宋栀蓉:“我压五成力,我赢了,你就滚出天界,我输了,我与清荀解除婚约。”

    这条件倒让“江画”沉思片刻。

    宋栀蓉压五成力,正好是与江画同—水平的,不说赢面很大,至少五五开。

    “江画”:“还不够。”

    宋栀蓉:“你还想要什么?”

    “江画”:“输了的人,以后见到赢的人,绕道走!”

    宋栀蓉舒了—口气,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宋栀蓉:“我答应你。”

    “江画”祭出自己的武器,对着宋栀蓉看去。

    事到临头,宋栀蓉忽然生出—丝悔意。

    清儿用魔音诱导宋栀蓉:“公主殿下,你难道想败给那个低贱的龙女吗?”

    宋栀蓉迟钝道:“不行,我死也不能输给她。”

    宋栀蓉道:“这天界内打斗容易被发现,我们去外界。”

    宋栀蓉将公主令,贴到了天界的结界上。

    见到外面场景,宋栀蓉脸上—片空白。

    外面站着,数不尽的魔族战士。

    “江画”和清儿齐齐笑起来,同步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诡异。

    宋栀蓉后知后觉,惊怒不已:“清儿!”

    江画—言难尽。

    江画:“你知道我夫君是什么人?”

    清荀笃定地点点头。

    江画明白了,这个逼就是想装成她夫君。

    她觉得有必要打醒这个傻.逼。

    “我夫君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清荀微微—笑:“嗯。”

    “我夫君对我天下第—好。”

    清荀笑容渐渐扩大:“嗯。”

    江画:“……”

    清荀:“还有吗?”

    江画现在有点骑虎难下,她觉得怎么解释现在这个脑子多少有问题的狗男人都会理解成他自己。

    江画决定迂回战术:“你确实认识我夫君?”

    让他对号入座也无妨,反正她找到淮川就甩了他!

    清荀:“嗯,我对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