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这时刻苟且偷生,无疑万分煎熬,但……他终归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

    见尊贵的主子如此痛

    苦,李姓内侍亦是心中难受。

    “还请公子稍安勿躁,臣下这便出门去,看能否探得几分进展。”

    面对他的主动请

    缨,子婴疲惫地点了点头,低声叮嘱道:“务必小心行事。”

    “喏。”

    内侍谨慎应下,轻车熟路地溜了出去。

    他一走,殿内倏然重归沉寂,子婴的面色也越发黯淡了。

    别看殿外看守他这前秦王子的卫兵并不算多——大多集中

    到刘季身边去了,但宫门外的驻守却极为森严。

    他哪怕能趁着空隙,逃出此殿,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得出宫外的

    重重守军的。而一旦被捉,便是必死无疑。

    一是必死结局,一是或有一线生机,子婴自会选择后者。

    等待的时间

    显得极为漫长,子婴浑身一动不动,除却胸口细微起伏,就如一樽冰冷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是纷乱脚步渐渐远去的声响。

    ——怎么回事?

    子婴不禁一诧,潜意识地感到有诈,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就在他犹豫着、不知是亲自出殿门探看、还是在殿内继续等待时,殿门被人猛力推开。

    竟有一道身着轻甲、昂藏

    非凡的身影阔步而入,在随着骤然开启的殿门所撞入刺目日光的映衬下,更显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此人目标明确,

    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发愣的子婴面前,微低了线条利落的下颌,惜字如金询道:“秦王?”

    他近到跟前时,僵在座上

    的子婴怔怔地抬起头来,终于看清了来人相貌。

    这人面部轮廓极深刻,肤色略偏白皙,剑眉斜飞入鬓,乌眸深邃,鼻

    梁高挺,薄唇紧抿,哪怕身着粗陋薄甲,也难掩肩阔腰窄的健躯。

    此时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眉眼间分明显得年

    岁极轻,一身凛凛气势却强烈到近乎扑面而来,居然震得子婴半晌说不出话。

    对方被盯着看也泰然自若,只等了片刻

    后不耐烦了,冷冷地重问一次:“足下可是秦王?”

    ——既肯唤自己为秦王,而非直呼名姓,显然不是汉军那边的人

    。

    回神后的子婴心念电转间有了如此猜测,顿觉绝处逢生。

    不难猜想,方才那些守卫传来的骚动、八成是出自此

    人手笔。

    如此英武不凡的壮士,肯孤身深入这遍布汉军的秦宫中来,又唤他为王 ……只能是先王深谋远虑,为血脉所

    留的保命符!

    终于被生路眷顾,子婴双目发亮,鼓起精神,傲然起身回道:“正是——”

    话刚起头,子婴却做梦

    也不会想到,下一刻迎来的不是忠心下属的跪礼,而是一道带着极快破空声的雪亮剑光。

    哪怕腰间所配的只是刚从门

    口卫兵那‘取’来的小破剑,由天生巨力、又具精湛剑法的吕布使来,对付一个毫无戒心、武力粗浅的前秦王,简直易如

    反掌。

    吕布经过精心谋算,又是一番仔细谈听,瞅准了缝隙混入秦宫,就是要冲着子婴来的。

    为防止惊动子婴所

    住华阳殿前的守兵,打草惊蛇,暴露了他的目的,他还故意先在刘邦用于临时储放部分由始皇帝宝库搜刮来的珍宝的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