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冒领。

    前者纵有花言巧语,实际上却牢牢把住了函谷关未曾放行,更只拿得出一件真假难辨的血衣;而后者话少,

    却独自来到楚营,揣着子婴的头颅与令牌。

    两相诚意比较,高下立现。

    范增倒不怀疑那吕姓壮士是刘邦派来的细

    作:若对方真因刘邦授意、要凭此接近项羽的话,汉军那头配合还来不及,又岂会之后闹出血衣这自相矛盾的一茬来,才

    导致漏了陷?

    现有铁证如山,那谎言简直不攻自破,连对政治无比迟钝的项羽都再瞒骗不住。

    对范增的反问,项

    羽拧了拧眉,不置可否。

    他对亚父与叔父不和之事心知肚明,此时便有意忽略了范增的暗示。

    只是,他虽不认为

    将此事传达于叔父项伯知晓真相,也不认为项伯参与了其中骗局……

    但他却清楚,若非吕布主动来投,成了他们计划

    中的最大破绽的话,那刘邦就已成功他们叔侄二人耍弄在股掌之间了。

    说不准刘邦正翘着一条腿、得意洋洋地嘲笑他

    太好糊弄吧!

    思及此处,项羽重瞳中便是怒火炽炽。

    第5章

    项羽自始至终最看重的,非武艺莫属。

    他始终不

    屑耍弄什么政治技巧。在他看来,那都是旁门左道,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小心思,配不上称无双霸业。

    因有良好教养

    ,他愿客气唤刘邦一声‘沛公’,也愿承认对方一介贩夫走卒得以有今日权势、足证本领不俗,更愿正眼看对方身边那些

    个赤胆忠肝、悍勇果烈的壮士。

    ——却并不代表,他有将刘邦视作堪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对手。

    他坐拥楚兵四十万

    ,不久前更于巨鹿破釜沉舟,大破主力秦军,叫主将章邯等人兢兢臣服,诸侯无不真心拥戴他做联军领袖。

    他一手打

    出了铁血威名,而看刘邦,靠那十万汉兵舒舒服服地西进入关,不过是捡了漏子罢了!

    就这么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

    大王的,竟不知天高地厚,要拿那楚王的话当令箭,真坐关中王的话,无异于蔑视他的威名战功,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白了,项羽之所以会轻易信了项伯转达来的、刘邦确实无意真心与他作敌的说辞,既有项伯的因素,更因双方实力太过

    悬殊。

    双方战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打心底地难以认为对方竟有了击败他的心思。

    ——除非刘邦疯了,或是当他

    傻了。

    正因从未将刘邦视作值得正眼看待的敌手,当此时此刻的项羽得知刘邦极有可能上下其手、将他耍弄在手掌心

    里且暗自得意时,就如遭到猴子愚弄的猛虎,更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

    项羽彻底在心里下了受到愚弄的定论,面色

    登时黑如锅底,狠狠一掌拍下!

    “竖子尔敢!!!”

    他有扛鼎的惊天之力,这一掌更是裹挟滔天怒火,竟是生生

    将厚实的木质桌板给拍裂开了。

    见项羽盛怒,范增微敛眼皮,掩下眸底笑意。

    在他看来,不论行事做派耐人寻味

    的项伯在此事中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在项羽怒火已经直指关内汉军的此时,暂不宜多作纠缠。

    唯有项羽看明白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