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心存侥幸,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没过多久,再次传来的军报便彻底击碎了臧荼的侥幸——那十万楚军堪称势如

    破竹,强势击破了沿路县城,赶在周边守军还来不及汇集抵御之前,便一线直扑蓟来。

    只怕不出三日,就要兵临城下

    。

    令他们深感怪异的是,素来暴戾的楚兵,在沿途夺下毫无防备的燕国诸县后,非但未似往常那般烧伤劫掠,还特意

    留下少部分兵马接管各县事务、像模像样地安抚百姓来。

    每拿下一县,只杀了首官,扣下守将,旋即广开粮仓,只取

    其中三成,余下尽分给了当地百姓。

    臧荼先是不解,后是心惊。

    能让一贯胡作非为的楚军破天荒地守起了规矩,

    还关心起燕地民心来,这哪像是要对他兴师问罪,分明是准备慷他之慨以收买民心、好将燕地顺势鲸吞了!

    不想那项

    藉装模作样,看似守约地裂土封王,却如此狡诈地借题发挥,那么快便暴露出真实嘴脸!

    臧荼暗骂项羽。

    他虽惧

    楚军入境,但到底也曾是燕国最能征惯战的大将,一朝夙愿得偿,这王位还未坐热,哪会甘心就此束手待毙。

    眼看事

    态莫名恶化,似已无回转余地了,臧荼反倒在绝望之后,全然冷静下来,沉声询问那带来此讯的探子:“楚军大将是谁?

    ”

    探子回答:“吕布。”

    “吕布?”

    臧荼诧异地重复了一遍。

    他最担心的,不外乎是项羽本人亲至。

    西楚霸王悍勇无双,天下闻名,莫说底下兵士,就连他本人见项羽旗帜,都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更何况与之正面作敌?

    但他理智上更清楚,以项羽的傲气,不见得会如此重视此役,应是先派部将出征。

    而若论项羽麾下最擅战的将领

    ,首属此番唯一封王的黥布,接着便是龙且、钟离眛、章邯以及项姓亲族。

    但……吕布?

    单姓氏上瞧,绝非项羽

    族人,不曾令他耳闻,应是身无战绩。

    竟派一无名小卒出战?

    臧荼目光变幻莫测,末了轻哼一声。

    可笑,未

    免也太小觑他臧荼了!

    他心里既有被蔑视的羞恼,又有柳暗花明的狂喜,接着问道:“楚军副将又为何人?”

    探

    子答道:“韩信。”

    臧荼蹙眉:“韩信?”

    又是一个从未被臧荼所听闻过的陌生名姓。

    这燕探虽不知吕布具

    体之事,却对韩信略有耳闻:“回大王,若臣下所记不岔,那韩信曾是项王身侧一执戟郎中。”

    “执戟郎中!”

    臧荼喃喃道,彻底放下心来。

    虽不知那吕布具体是什么底细,但既是个毫无名气、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可能对抗得

    了他臧荼!

    即便楚国雄师威名远扬,在二竖子的带领下,也只是一群不足为虑的乌合之众。

    臧荼这下一扫先前愁

    态,哈哈大笑道:“得亏项藉匹夫狂傲自大,竟敢派二竖子来做本王对手!既如此,本王便要挫他威风,让这十万楚兵有

    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