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施恩于齐地百姓,却又不住从他们索取军

    粮、征入兵员,凡有耽搁便性命难保, 惹得齐地百姓怨声载道,这不正是杀鸡取卵,自断后路么?

    既无强横实力,又

    无一呼百应的威望,偏偏一着火便挑衅上军势最强的楚国,做那傻了吧唧的出头鸟。

    在吕布看来,田荣与其劳心劳力

    折腾这么一大圈,最后落得满头是包,半点好处还未捞着,倒不如早前识时务些。

    若一早向主持分封的项羽送去贿物

    ,说不得已然得偿夙愿!

    真是个蠢东西。

    吕布轻哼一声,鄙夷地想。

    尤其在看了一路的齐地惨状后,他一边

    在心里大肆嘲笑自寻死路的蠢物,一边还顺了个手,似出征燕地时对沿路燕民那般,每途径一处,便留下数百兵士驻守满

    目疮痍的县所。

    既要清缴趁机作乱、祸害百姓的强盗,又要将当地粮仓打开、接济百姓以收买人心。

    得亏以前听

    陈宫念叨多了,又想着之后应要有人接手,加上施放的且不是自家的粮……吕布下令时倒不生疏,且出手虽大方,也不觉

    心痛。

    因路上折腾了这么些事,难免耽误了一些时日。

    待吕布终于率领着最后剩下的那二千陷阵营兵士,抵达城

    阳城下时,抬头一看,只见楚军大旗悬挂,迎风飘扬,于上头巡视的兵士,亦全为楚军装束,战事俨然已结束了。

    因

    吕布那容貌气质异于常人,加上近些月来,他于楚营里名气着实不小,当他刚现身于城下时,早从亚父处得了吩咐的城门

    守兵已一眼认出了他。

    根本不等吕布从怀里翻找出那将军印绶,便大开城门,痛快地将他们全放进来了。

    吕布省

    了掏那不知揣哪儿去的破印绶的功夫,自是乐得轻松,当下大摇大摆地领着军士进了城。

    只见城中街道脏污不堪、血

    迹斑驳,除巡察的楚兵之外,竟是平民的影儿也不见,便令吕布颇为困惑,不由问了一嘴:“人都哪儿去了?”

    被问

    到那楚兵先是一讶,很快回过神来,习以为常地解释道:“回将军,应都在屋里躲着。”

    那田荣弃城而逃,将士非死

    即降,敌军占下城池,百姓苟全性命已是心惊胆战,哪儿还敢随意走出家门?

    吕布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又问:

    “大王领军追到何处去了?”

    楚兵又答:“应已至平原一带。”

    原来自那日城外初次交锋、齐军损失惨重起,终

    于清晰认识到二军实力存在天渊之别的田荣心中惧意愈浓。

    楚兵强大而士气如虹,齐兵较弱而士气低迷,齐民更是心

    怀怨恨,田荣纵有地利之便,又哪里会是骁勇无双的项羽对手。

    不出一日,城阳已然告破,项羽身先士卒,率先杀入

    城中时,却愤怒地发现,田荣竟因见势不妙,已领数百心腹残部,向中原潜逃。

    项羽遂令钟离眛留下镇守城阳,将俘

    虏投入狱中,其他却来不及吩咐,径直领兵追杀田荣去了。

    田荣一路奔逃,却还未看清悄然倾覆的局势。

    他刚逃

    到一处城中,刚喘口气,便迫不及待地要命人收拢游散残兵,再于城中强征粮草青壮,以对付马上就要追上门来的项羽。

    他却彻底忽略了,自己已非坐拥数万军士的强横,如此颐指气使,当场惹得本就满腹怨言、只一直被迫忍气吞声的中

    原百姓终于忍无可忍,索性将心一横,率先反他了事!

    横竖在田荣手里难活,等那威名赫赫的楚军一到,他们还是活

    不了,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将这只知一昧欺压自己百姓的所谓齐王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