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守住了前秦那些个金银财宝、粮草辎重,更意味着关内民心进一步得到稳定, 数月后便可获得沃地收成。

    只要

    关中之地不失,粮草与兵员皆可源源不断地供应上来,让楚军军心坚定,背靠结实后盾。

    而要将关中粮草、兵卒输送

    至中原战场,就需尽快打通这条至关重要的粮道。

    由咸阳至彭城,必须经魏、殷二国。

    如此扼要之地,仅是结盟

    说降,也绝不可信。

    一旦那魏豹生了二心,攻击粮队,楚军命脉岂不将落入他人之手?

    唯有彻底落入楚国掌控,

    才能真正安心。

    既是必取,那确实不必费人去说。

    ——唉,可惜他那便宜老兄韩信不在!

    不知不觉间,吕布

    已然神游天外,暗自扼腕。

    就在此时,一直在边上嗡嗡嗡的那狐狸眼忽顿了顿,咳嗽数声。

    他恍然回神,心道这

    文臣便是娇贵得紧,面上却装出关切模样,体贴吩咐道:“还不送汤来!”

    热汤少顷即被卫兵送上。

    陈平称谢,

    吕布却伸手拦住了他,亲自为其斟满一樽,又装模作样道:“只恨身处军旅之中,唯有以汤代酒。否则听君一席话,实需

    满饮一大樽,方觉痛快。”

    陈平欣然一笑,大方接过。

    他也不推辞,小饮几口,缓了干燥口舌后,正要开口,就

    听吕布道:“君之谋算,既已周详至此,心中必也有说者欲荐罢!”

    被道破心思,陈平悠然一笑,坦然道:“实不相

    瞒,此事攸关重大,且环环相扣,容不得丝毫差错,若要交予旁人,在下实在难以安心。若将军肯替在下于大王引荐一二

    ,在下虽不才,却愿亲往赵地面见赵歇,阐明厉害,以游说之。”

    吕布似笑非笑地一挑眉,锋锐的眸光直投向他:“

    你有几成把握?”

    果真爽直。

    陈平心里暗叹,唇角微扬,眼底无声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傲然来:“必将手到擒来。

    ”

    吕布轻哧一声。

    下一刻却一挥手:“在这等着。”

    这话好似无头无脑,陈平却瞬间心领神会,从容颔首:

    “有劳将军。”

    吕布本就是风风火火的脾性,既知明日诸使就要离营,自要即刻办好。

    他虽因吃过贾诩那毒策的

    大亏,以至于被素瞧不上的李傕和郭汜给驱赶出了长安,却也多少摸清了这类谋士的脾性。

    既善于审时度势,又精于

    趋利避害。

    既要用他,便不可疑他。

    或有与虎谋皮之嫌,然就似驾驭烈马一匹,只需令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人必将竭尽全力,不择手段为己势谋划。

    至于他日那憨子会否被利用殆尽,作弃子扔下……

    吕布微眯了眼,眸

    底浮现一缕暴戾的厉芒。

    ……陈平也得先能活到那日。

    吕布慢悠悠地踱去范增营帐,直接入内,一扯被子,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