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足对视数息,吕布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娘的!竟忘了自个儿不再是当老大的了,眼下又偷使了乌骓,得赶紧下马给这

    憨子行礼!

    他人虽是如梦初醒,身体却反应极快,一个鹞子翻身就从乌骓背上滚落,麻溜地就要下拜。

    上身才俯

    了一半下去,就叫一巨力胳膊给擒住。

    项羽径直拽着他一臂,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提起了:“免礼。”

    及时止

    住了他行礼,项羽淡然撂下这句后,却未松开手里的玉狮缰绳,也未有接过乌骓马缰的意思:“上马。”

    吕布还在为

    对方方才不经意间展示的难挡怪力震惊,下意识依言照做。

    见吕布重返乌骓马背上,项羽也重新跨上玉狮,调转马头

    时,忽向因难得见着大王面容而喜极而泣的彭城父老轻轻颔首,沉声下令道:“开粮仓,取三成济民。”

    城守匆匆赶

    至,听令后赶紧下拜:“喏。”

    项羽颔首,破天荒地补充了句:“至多再过半月,粮草便将送至,勿忧。”

    听闻

    此言,周遭百姓更是欣喜万分,高声欢呼!

    秋季收来的粮草虽要么叫黥布那畜生掠夺去、要么被就地烧毁,如今彭城

    所用的粮食,一部分为各楚国各军势途经时留下的些许军粮,一部分为从周遭得以幸免的小县城里征来。

    但熬过这冬

    日虽不难,要撑过来年春耕,却捉襟见肘。

    而众所周知,霸王虽沉默寡言,却从不信口开河,而是实打实的言出必行

    。

    他既开了这口,彭城百姓哪还会为粮草不足而暗自发愁!

    吕布看得咋舌。

    直到被这憨王一脸淡定地领着出

    了城,往灵璧方向回返时,他才倏然醒悟,微恼地眯起眼,难掩警惕道:“大王怎来了?”

    莫不是信不过他这身本事

    ,认为凭他能耐、不足以对付陈馀一军?

    项羽沉默一阵,镇定道:“宴中酒罄。”

    仗着四下无人,吕布毫不客气

    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老子前脚刚走,后脚便能无酒了?

    哪怕无酒,又哪轮得到大王亲自来寻?

    项羽似

    是察觉出吕布明显不信的态度,不禁抿了抿唇。

    只是连他也不知,为何一见爱将风风火火地跑走,自己怎就情不自禁

    地追上来了。

    在吕布虎视眈眈下,他有口难辩,唯有僵硬地默在当场,片刻方描补道:“还需再宴一日,牛羊鸡豚,

    美酒佳肴都需补足……”

    然而这番话说下来,非但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反踩中吕布那夸下海口却颗粒无收回返的

    痛处,脸色更黑。

    项羽说了几句,便卡了壳。

    得亏脑海中灵光乍现,叫他想起一茬来。

    他淡定从容地伸手入

    衣襟一掏,便取出一封书简来。

    项羽若无其事地这手中书简一下抛到爱将怀里,言简意赅道:“韩信来书。”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