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答应,当日即派出十万援兵,不日便抵朝歌,助他抗楚。

    然而不等迎来援军的司马卬多松口气,这十万连营帐都

    未扎好的齐兵就已开拔,急匆匆地回返齐地。

    原来是张耳终从探子口中得知,一直驻扎于灵璧不动的项羽竟要亲自发

    兵北上,冲他所治齐地直奔而来的噩耗。

    一方为扎露头角的韩信,一方为威名远扬的霸王,一方为关中添杂凑军,一

    方为楚军主力……孰重孰轻,一望即知。

    大敌当前,张耳哪儿还顾得上支援司马卬这头?

    哪怕明知会招来盟友怨

    恨,他也只得急召那刚派出去的将士回来,屯兵边境,准备迎敌。

    见张耳如此,司马卬心里是既恨又无奈。

    他虽

    向申阳请援,然申阳军力有限,所供兵马不过杯水车薪,如何能抵挡韩信所领的整整二十万楚军?

    纵间有战俘杂混其

    中,战力不比主力军的强势,要对上他手底那区区十万兵士,却也是绰绰有余!

    司马卬无可奈何,于朝歌城中坚守三

    日后,不得不接受了韩信的喊降,开门献城,卑微乞命。

    韩信进驻其中,顺利接管朝歌后,陆续由中派副将领兵四出

    ,喊降殷地其余顽抗城池。

    至于司马卬本人,韩信除将他软禁外,倒是十分守约,未刻意折辱。

    当被关在一所民

    居中,面临吃穿用度大为缩减的窘境,却到底保住了自己及家眷性命的司马卬还犹疑不定时,突得知那名声鹊起的霸王麾

    下头号骁将吕布竟也带着数万精兵来此的消息……

    刚萌生的一抹悔意,就此烟消云散了。

    莫说他孤立无援,必然

    不是韩信军的对手,哪怕真顽抗至今,也绝无可能抵御得住吕布那一部的强攻!

    听闻贤弟来此,韩信心下欢喜,当即

    抛下手头事务,飞身上马,亲驰去城门处迎接。

    吕布微眯着眼,把不复往日鲜言寡语的闷葫芦模样、而整个明朗起来

    的便宜老哥上下瞄了一遍,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许久不见,韩兄瞧着是壮了些。”

    韩信为掌军大将,加上刚于魏

    地打了一场极漂亮的胜仗,锋芒毕露,不论周身气度、神貌装束,自都不同以往。

    到连夸人也随意的吕布嘴里,这幅

    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模样,就只值一个‘壮’字了。

    但这简简单单一字称赞,对听过旁人千百句逢迎拍马之言、且

    能无动于衷地自嘲的韩信,却觉无比欣喜,灿灿笑道:“贤弟之风采,亦是更胜以往。”

    此言一出,吕布只睨他一眼

    ,不见喜怒。

    韩信不明情况,不由关怀几句,就得吕布叹气一瞥,眼里满是怨念:“韩兄下手太快,布一路紧赶慢赶

    ,却连口肉汤都未饮上!”

    这会儿的吕布已全然忘了,数月前他还秉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丢于旁人绝不自个儿动手

    的偷懒态度。

    韩兄虽还记得清楚,不免微讶,却下一刻莞尔一笑,好脾气道:“愚兄不知贤弟来此,否则定候上一候

    。”

    这便宜老哥摆出这逆来顺受的老实模样,话又说得真诚,反倒叫自知蛮不讲理的吕布那股闷气撒不出来了。

    他轻哼一声,两根长长的雉鸡尾翎跟着潇洒一甩,叫韩信看在眼里,心里颇觉有趣。

    偏不好表现出来,省得叫面皮薄

    的贤弟因此恼羞成怒。

    吕布哪知这便宜老哥在想什么,蹙眉沉思一阵,忽询道:“在兄长看来,大王还需费上多长时

    日,才可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