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神色自若的韩信,沉声道:“朕亦如此认为。”

    韩信面不改色,正仔细思忖着这话的真伪时,项羽忽又开口,漠然

    招呼:“坐。”

    竟是一副要与韩信促膝长谈的架势。

    韩信虽领兵横扫数国、立下显赫战功,但他既非江东出身、

    追随项羽多年的亲信部将,又非他贤弟那般后来居上,神奇地最合了项羽眼缘的心腹重臣。

    加之他擅谋军,却不擅谋

    己,不知钻营官场为何物。

    在这封赏前的紧要关头,旁人忙着结交可用、积极运作时,他始终只顾着闭门钻研撰写兵

    书,连入宫都极少,况且专程去项羽前表现?

    自回咸阳后,他于贤弟催促下,交上兵符归还兵权后,除那日又被贤弟

    催着入宫向将称帝的项羽干巴巴地道贺几句外,就只有得了贤弟留书、大惊之下入宫的那回了。

    真正得向来高傲的项

    羽如此平和亲近地邀谈,着实是头一回。

    韩信微一怔后,神色仍是泰然,微微颔首谢恩后,即真坐下了。

    吕布对

    这场二人夜话,自是不得而知。

    他于睡梦中纵马驰骋,酣畅淋漓地大杀特杀,眼看着就要捉着那可恨的刘耗子大卸八

    块,得意大笑时,耳边忽传来一阵极耳熟的声音。

    就连那对话,也隐约让他感到几分似曾相识。

    好似是那憨帝在

    问:“……如朕能将几何?”

    好似是他那便宜憨长道:“陛下将兵,多多而益善耳。”

    就当他朦朦胧胧中感到几

    分欣慰,暗道这憨长到底底子比那憨帝强得多,无师自通了逢迎拍马的精髓时,就又听那憨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复问:“子有何如?”

    却听韩信一派轻松写意,出口的话却是狂妄至极:“臣亦多多而益善耳。”

    ——这二憨子

    趁他睡着,竟敢当他的面如此厚颜无耻地自夸!

    吕布怒从心中起,倏然睁开眼,于意识清醒前,即忍不住气冲冲道:

    “老子亦是多多而益善耳!”

    第84章

    吕布这惊天动地一声喊, 直让正说着话的项羽与韩信二人一愣。

    他们的心思

    一下由方才的话题上移开,不约而同地上前询道:“奉先醒了?”

    被二人一脸关切地围着,曾因醉酒而没少挨高伏义

    的唉声叹气的吕布, 反倒感觉出几分不自在了。

    怎跟被人围着看耍猴似的!

    他脑袋虽还有些昏昏沉沉,到底是醒

    来了。

    不等二人再走近前, 吕布便慢吞吞地下了榻,满腹狐疑道:“陛下与便……韩兄在商议什么?”

    韩信正要

    开口解释,素来寡言的项羽竟抢先开了口,平平静静道:“正为奉先最为挂心之事。”

    他……最为挂心之事?

    吕

    布当场一愣。

    连他也不知为何,眸光竟下意识地先落到了面无表情的项憨子身上。

    二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 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