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让他在这种敌军未至,即作出被楚军威风吓破胆子,舍下一

    切朝南地逃窜的举动,他也绝技不愿。

    于是刘邦思前想后,终定下先着人秘中收拾细软,备好车架与渡船,藏于王都

    密道与那河岸边。

    不论那楚将是虚有其名,还是名副其实的厉害,他都得先有过交锋,再论后续如何,绝无不战而逃

    的道理。

    若那楚军当真实力强悍,蜀军不是对手,他再带着几个心腹部下,沿事前准备的路逃到南边去……应也不迟

    。

    做好两手打算后,刘邦的心才彻底定了下来。

    而楚军自入蜀以来,一路南下,竟是势如破竹,畅通无阻。

    每至一处城池,韩信为防贤弟又一晃眼就跑没影儿了,都赶紧先打出降者不究的旗号,派人围城喊降。

    此次出征,他

    还专程带上了去年于汉中俘下、被他收编为己用的那万余巴蜀青壮,每遇着需劝降的情况,都让他们以乡音去喊。

    而

    这些人里,竟有不少人相互认识,或是有着亲属关系。

    见经萧丞相那阵子强征入伍,之后就一去不返的自家亲戚朋友

    非但没缺胳膊短腿,竟都活蹦乱跳,甚至肤色红润,人还吃胖了几分……

    不少人都是又惊又喜,隔空以喊的方式问答

    了几句后,就干脆利落地降了。

    横竖他们与那姓刘的劳什子汉王,本就无甚渊源,甚至还因头顶上莫名多了群动辄征

    兵征粮的外乡人而心存抱怨,哪儿会肯给刘邦卖命?

    原是担心这敌军暴戾,一旦投降恐会连现今境地都不如,但见熟

    悉的人安然无恙,日子竟还过得不错,于是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而叛帜一举,韩信留下些人接手城池后,就带上此

    城原先那城守,再随意点上百来人,朝下一城池行去。

    再多的喊话与许诺,也没有近在眼前的证据好使。

    除一些

    个死心塌地要效忠刘汉,死抗到底的城池,被楚军大军压上,半日就强攻下来外,十之七八都即刻响应,向楚军举城投降

    。

    哪怕是拼死顽抗的城池,韩信亦只将城守与其亲信部属处死,百姓悉数赦免。

    此举一经传出,本就因秋毫无犯

    、还带回他们前阵子被俘的亲人而得了好名声的楚军,声望就更好了。

    不出一月,楚军已然兵临成都城下。

    对楚

    军自出师以来,即一路告捷,无一败绩之事,刘邦虽十分不快,但也不觉意外。

    毕竟他治此地不长,又始终因对关外

    大局忧心忡忡,未来得及扎根肱骨,是以民心仅得表浅。

    韩信领三十万大军吞于成都城外三里地,近水源的一处地方

    ,便带上李左车,去主帐寻他贤弟去了。

    吕布这时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龙渊剑身,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憨子在他临走

    前,不由分说地将这柄勉强还算入得他眼的剑、又给强塞到他手里的那一幕。

    虽不知那憨子作甚如此执着于将贴身佩

    剑赐予他……反正白赠的剑,不要白不要。

    吕布将那剑身擦得一尘不染的锃亮,才满意地还剑入鞘。

    况且那憨子

    不知晓,他却知晓的是,自己届时拿这柄剑所手刃的,可是本要将那憨子逼至穷途末路、落得乌江自刎的刘耗子!

    自

    个儿得区区一把剑,却给人报了如此大仇,实在是太便宜那憨子了。

    入鞘时清亮一声响,下一刻吕布耳朵一动,就捕

    捉到便宜老哥带那车轮子进来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