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那无关紧要的末节抛开。

    他无声无息,却又迫近几分,沉声道:“愿承间而自察兮,心震悼而不敢……悲夷犹而

    冀进兮,心怛伤之憺憺。”

    吕布上辈子虽没少得美人暗送秋波,软玉送抱,却只知直白的各取所需,男欢女爱。

    又哪儿经过这等动辄吟诵诗辞、对他穷追猛打的阵仗?

    哪料这憨帝平日不声不响,却是个面皮厚如城墙的主,竟将一

    些个叫他头皮发麻、全然招架不来的诗辞运用自如,全朝他使来了!

    吕布心乱如麻,哪儿知落入项羽眼中的自己是一

    副目光游离,呼吸急促,白玉泛红的模样。

    就在那憨子好似又要往他这贴来时,吕布如梦初醒,再不肯听下去了!

    他趁项羽不备,当即猛力掀了自己被压住的那一袭袍袂,又唯恐项羽追来,还朝后虚踹一脚,才板着脸气势汹汹地冲出

    了殿。

    结果刚冲至殿门处,就与放心不下他的范老头儿碰上了面。

    范增本是忧心忡忡,决定还是亲来探问,孰料

    直接与奉先碰上了面,不由面露惊喜:“奉——”

    话刚起头,他便一愕。

    只见吕布那英俊白皙的面庞泛着薄红,

    表情却绷得紧紧的,好似根本未注意到他,就如一阵飓风,直接同他擦肩而过。

    莫不是奉先这回武谏未成,反叫陛下

    训斥了?

    范增呆立一阵,暗道不好。

    他知晓此事因己而起,不免愧疚,赶忙求见陛下,试图周旋一番。

    然而

    素来怜他年岁已高,鲜少叫他久候的楚帝,这回却硬是让他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进行召见。

    范增等待时一直胡思乱想

    ,直觉这势头不妙。

    他忐忑不安地入了殿,俯身行礼,再缓缓落座。

    等他真正抬起头来,仔细打量项羽时,却不

    禁怔住了。

    平日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冷傲自矜、俊美无俦的面孔,此刻却因眉眼间那前所未有的柔和之色,而显得

    ……显得……

    范增此时心中所受的震撼,远比那日亲眼见着有人胆敢对无双霸王饱以老拳,揍得鼻青脸肿更胜。

    毕竟霸王虽勇武绝伦,但因冲锋陷阵,或多或少总将负伤。

    可他却连做梦不曾想过,在寡言少笑,漠然矜傲的项羽身

    上,竟还有能用得上‘春风和煦’一词的一天!

    虽叫吕布落荒而逃,但项羽本意不过试探、却得到比想象的要好上数

    倍的结果——此时心情自是极其愉快。

    他浑然不知亚父已被他这模样吓得不轻,率先开口,向范增先前所谏予以致谢

    。

    当听素来刚愎执拗的项羽,口口声声道日后必将克制行事,不因言惩杀说者后,范增恍惚点头,更觉如身处梦中。

    这……

    他心神不属地出了殿门,抬头望那烈日,仍觉不可思议。

    ……怎奉先去了巴蜀一趟,再劝谏陛下时,

    竟连武都不需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摘自《九章-抽思》

    大白话的翻译就是:

    我把菲薄的衷情织成歌辞,想

    呈现给你呀,我所敬爱。

    想乘着你空闲自行表白,心里害怕又不敢这样做。

    我踌躇,但我总想见你,可怜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