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点烟器, 除了定时装置, 你还知道它有什么其他功能吗?”

    聂文倩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季阳, “还有什么?”

    “遥控装置?”

    聂文倩摇头, “没有见过。”

    季阳又给她看了另外几张图片, “这是这个品牌其他相似款产品,你看一下,确认没有认错?”

    聂文倩端着图片仔细辨认了片刻,“是第一个。没认错。”

    季阳没再问什么,转身出了审讯室。

    监控室内,季阳推门进来。

    宋建国看着他,“为什么要骗她爆炸的时间?明明我们收到的消息,爆炸是10:59发生的。”

    “想试探一下,她有没有同伙。”季阳面不变色,将平板电脑的画面递给宋建国看,“已经确认,聂文倩使用的是这款点烟器。”

    宋建国接过平板电脑。

    季阳说道,“这款产品不仅能定时,还有遥控装置。而聂文倩并没有见过这个遥控装置。这就说明,是江月月在将东西送给聂文倩的时候,将定时器私藏了下来。”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江月月也有能力启动点烟器,造成爆炸。”

    宋建国看着季阳,“那又如何?就算她有能力,可爆炸还是10:59分发生的,引发爆炸的人是聂文倩,目前证据清晰,事实清楚,爆炸的前因后果符合逻辑,嫌疑人已认罪,跟江月月无关。你还想查什么?”

    季阳嘴唇动了一下。

    这次虽然跟她无关。

    可之前还有许多次循环,爆炸不是10:59就发生的,那就很有可能与她有关。

    如果不找到这个遥控器被她藏在了哪里,那下次循环或许依旧无法解除爆炸风险。

    屋子里这么多人,这点季阳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

    “江月月知道一楼的监控是坏的,知道是聂文倩事先弄坏的,但她什么都没说。”夏曦雨接过话头,补充道,“对于聂文倩做的这一切,她或许知情。或许有想做什么动作。”

    “那又如何?”宋建国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累。

    他话语中带着些长辈看孩子的那种语重心长,“刘三有私人会所已炸毁,被他祸害过的那么多姑娘,目前,只剩下了两个,聂文倩,江月月。”

    “聂文倩身上现在有故意杀|人罪的罪名,证据确凿,大概也没什么脱罪的可能了。”

    “而江月月,她只不过是个受害者。就算有替刘三有教唆妇女犯罪的指控,最多也是关个几年,就能放出来了。那时候,最多三十多岁,她还有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宋建国脸上有些难以抑制的悲伤,“她们,已经很难了。何必非要再给她们扣上这个子虚乌有的罪名,跟着被我们折腾。”

    “可是……”夏曦雨还要说什么,被季阳雨打断。

    季阳将这个话题带过,只是问,,“关于江月月的审讯,今晚有什么突破吗?”

    “没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刘三有会所受害人,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明天,等爆破专家那边的信息出来,如果能和聂文倩说的话对上,这个爆炸案就能结了。”

    “我知道了。”季阳点头,“今天不早了,那就等明天有了证据再审吧。”

    宋建国点点头,嘱咐手下人都早些回去休息。

    回到办公室中。

    季阳沏了一杯热乎的速溶咖啡,递到夏曦雨手中,“困了吧?”

    “谢谢。”夏曦雨接过季阳的咖啡,她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不让我问?你也觉得江月月有问题,对吧。”

    聂文倩像是个直肠子,没有什么心眼,她说的话,可信度很高。

    她说她设定的是10:59,那就是10:59。

    既然已经认罪了,而且下定决心要帮江月月撇清关系,那她没有必要在这些细节上撒谎。

    很有可能,就是她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遥控开关的存在。

    而每次只要夏曦雨逃跑,几乎爆炸时间都会提前。

    那最有可能的的原因,就是——

    这几次爆炸,是江月月动的手。

    聂文倩脸上藏不住情绪,她的高兴,背上,绝望,失望,几乎都清晰的写在了脸上。

    江月月和她住在一起,又是个心细的人,她不会注意不到聂文倩在高涵死后,情绪上的变化。

    大概是厌烦了在会所的这种生活,江月月冷眼旁观着,默许了聂文倩做的一切。

    她知道她弄坏了一楼的摄像头。

    知道她把爆炸时间定在了10:59。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她会平静的等着爆炸来临的那一刻。

    一如最初几次爆炸发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