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往后倒一点。

    在这个白天三社大战、晚上咒灵百鬼夜行的时候,尽管上层很努力想瞒住,但由于某些人的努力(特指天人五衰这几位的努力),导致咒灵和异能力者的存在,在坚持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后,仍旧是大白于天下了。

    说是三社战,其实压根是两社战,因为早在菲茨杰拉德来之前,武装侦探社和portmafia为了应付层出不穷的咒灵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不要问异能特务科,他们全体上下为了隐匿异能者和咒灵的存在,已经为了信息管制忙的接近集体猝死边缘了。

    ——最惨的是,还没有瞒住。

    虽然有太宰治这个对咒灵天敌,但太宰治毕竟只有一个。

    在菲茨杰拉德过来之后,三社战掀起的风波,彻底将整个异能力者和咒灵推到了明面上——portmafia炸了菲茨杰拉德的客船,被人员伤亡刺激到的菲茨杰拉德抓走了q,q引发的动乱最终将大半个横滨席卷了进来。

    幕后的黑手们,优雅的碰了一下杯。

    “一切顺利。”

    上层最终做出了津岛治子预言的一模一样的举动

    ——通过舆论宣传,宣称咒灵只会在横滨产生。

    虽然这个政策,异能特务科强烈反对,不过反对无效。

    原本只有异能力者的横滨,就好像是到了承载上限一样,突然炸出了极多的咒灵,最低的也是二级起跳,甚至一级的比二级还多就离谱。

    一时间横滨三百万人口疯狂撤离,咒术界终于做出了反应,慢吞吞的给派了咒术师

    ——特级一名。

    ——只有一名。

    现年双十左右,一枝花一样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就这么,与其说是派遣,不如说是流放的来到了横滨。

    而与此同时,武装侦探社和portmafia联手,毫不犹豫决定先去解决被抓的q。

    q的异能力是制造恐惧,而糟糕的是,本来咒灵就是诞生自负面情绪当中的,不把他从敌人手中夺回来,简直就是在源源不绝的催化咒灵诞生而已。

    ——当然情况允许,就是“解救”,情况不允许,那就只能“解决”了。

    在和津岛治子分手后,portmafia无意追究林宪明一个“普通”杀手的事情,流落在横滨街头的林宪明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听从津岛治子的劝告回到博多,避开横滨的风波?还是继续留在横滨,寻找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儿,应该做些什么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太宰治。

    太宰治靠着自己和治子的相似,迅速得到了林宪明的认同。

    不,应该说,是津岛治子和这个人相似,虽然不明显,甚至连津岛治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确确实实……她在模仿眼前的这个人。

    因为太宰治的安排,林宪明得以暂时加入武侦,一起行动。

    加上他也看得见咒灵,在拿上了咒术界配发的咒具之后,都能当个打二级咒灵的人手了,而如今横滨缺的就是人手。

    至于他妹妹,太宰治一手表示没问题,交给社长了。

    至此林宪明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然而就在半个月后,治子忽然联络到了他,里面只问了一句时局现状。

    林宪明心生不妙,他仍旧记得津岛治子说自己要更多的混乱,可……一个稀图着混乱的人,会真诚的期待友人,不,友人都说不上,仅仅只是一个认识几天的熟人的安全么?

    他打心底并不想相信,津岛治子是在军警的通缉悬赏描述中那么危险疯狂的人物。

    犹豫着,徘徊着,最终,林宪明将解救q的行动在今晚的消息发过去了。

    “林林,你在发什么呆呢!今天晚上还要准备巡逻呢!”

    谷崎润一郎冲着走廊上的林宪明喊道。

    “啊、哦!”

    与此同时,太宰治戴着耳机、躺在武装侦探社上看着杂志哼着歌——他这可不是偷懒,是加班之后,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休息哦!

    不过很明显,休息大概是要中断了,感慨着自己的劳碌命,被叛逆期女儿抛弃的老父亲,干脆的从沙发上翻了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向着外面走去。

    “得去把那位小公主从恶龙手里带走了啊。”

    于是九十九由基收到了一条来自太宰治的消息,一个地址,附带一个留言:

    【咒术界五条家的,我们武装侦探社的,走丢的两只猫猫拜托带回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九十九由基出现在了这里。

    津岛治子一挑眉,不过话说这是啥问题啊?

    “呐,”

    九十九由基早就京都咒术高专毕业了,虽然是个刺头,不过谁都没法否认她实力真的很强。

    就看见她一扬下巴,冲着在场四人再度问到:

    “所以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

    津岛治子第一个举手。

    “我喜欢大姐姐一样的男生哦!帅气潇洒又靠谱!最好是白色系!”

    ——因为白色,特别让人有活着的感觉!

    “那不就是我么?”

    五条悟指着自己说道,眼睛亮晶晶。

    “订正一句,”

    津岛治子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后,嫌弃的转回去看向九十九由基。

    “我不要这个白毛。”

    “哦,我什么类型都可以吧,我喜欢不就行了,唯独——”

    大概是和津岛治子作对,五条悟同样转头回答:

    “不要这个小矮子。”

    他指了指大米袋夹在胳膊下的津岛治子。

    “我前两天腿疼了!”

    五条悟听着津岛治子抗议一挑眉。

    “所以?”

    “所以我会长高的!”

    “(ˉ▽ ̄~) 切~~”

    她要打人!!!!!

    不说那边已经快要猫猫打架起来的情况,在这俩人回答之后,伊万沉思之后,也跟着气氛说出来了:

    “鄙人的内心已经全部被陀思妥耶夫斯基主人所占满,不可能再容得下其他女人了!”

    “啧,无趣。”

    九十九由基撇撇嘴,随后冲着那边果戈理追问道:

    “所以,就剩你了,你呢?”

    果戈理笑笑:

    “真是个好问题啊,虽然一般都是我向别人提问,但这次无所谓了。”

    “我所喜欢的,当然是津岛治子小姐啊。”

    “谎言。”

    旁边传来了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看向果戈理。

    “你的内心只有自由,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又要怎么解释我对治子小姐的追求呢?”

    几乎是同时,果戈理斗篷一掀。

    熟知果戈理异能的伊万瞳孔猛然收缩,瞬间操纵着岩巨人冲向果戈理,也不忘提醒五条悟那边:

    “小心——”

    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攻击,津岛治子胸口下方,几乎就是在五条悟的脚步旁,出现了一个黑洞,从黑洞之中冰冷的刀锋宛如出洞的毒蛇一般——

    但果戈理的本人此时却还在十几米开外!

    防不胜防。

    “哈哈哈哈——”

    枭狂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伊万是陀思的下属,果戈理没有必要杀了他,何况粗笨的岩巨人对上身手灵巧的果戈理本来就是连牵制都算不上。

    果戈理没兴趣和伊万纠缠,他和这种自陷囚笼的狂犬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如果说两名咒术师都护不住一个津岛治子那就太丢人了,拦还是拦下来了,如同咒力一样,异能力发动的痕迹在六眼的眼中清晰可见。

    早在伊万提醒之前,五条悟直接带着津岛治子躲开了,而那个黑洞果然不是跟随型的。

    “要把你手上的女孩给我么?她很影响你发挥吧?”

    九十九由基本来就是个远程,她身边宛如环带的咒灵自带枪口,这种空间系总该有个极限的吧?她一个远程打枪的,可以保证自己一只手抱着人家小姑娘的同时,还能有一定的牵制能力。

    但是五条悟——

    恐怕就不行了吧?

    五条家的六眼使用无下限系列术式,除开护身的无下限,其他的苍、赫等等都需要手印的配合,虽然也可以随便打,但是有手印和蓄力总是要比没有强的。

    “不,你护不住她的。”

    开什么玩笑,九十九由基又没有六眼,看不见异能力发动的征兆,把津岛治子给九十九由基的话,那不是等于让果戈理放开了捅么?

    “那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跑路呢?”

    此时津岛治子小小的举起手提醒道。

    ……

    两句话的商量期间,就足够果戈理让伊万暂时行动不能了。

    对此,他还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各位——你们讨论好了么?”

    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对视一眼。

    不是打不过,是津岛治子太碍事儿了。

    所以这不是很鲜明的——

    战术性撤退么!

    津岛治子:???????

    九十九由基留下来断后,五条悟带着津岛治子就跑。

    果戈理倒也不忙着追。

    毕竟追求者太紧迫盯人,容易引起警惕心,更容易被拒绝。

    望着远走的两人,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你说伊万无趣,那么我呢?”

    九十九由基皱紧眉头,她不知道怎么评价果戈理,看似亮晶晶的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那只是一片空洞的金。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津岛治子和五条悟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这个人打起来,她一概不知。

    九十九由基直觉得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她被那个叫做太宰治的男人利用了也说不定。

    不等九十九由基回答,果戈理甩甩手。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果戈理转身,斗篷一挥,人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白色的短斗篷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他没有对战就干脆选择了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去继续追人了。

    九十九由基犹豫了一下决定转身回去找五条悟他们。

    然而——

    人呢?!

    ————

    此时毫不留情直接丢下九十九由基,带着治子一路跑到了森林边缘的马路边上,五条悟却看到了一个正正好等在那里的人。

    他有着津岛治子如出一辙的笑容,向着五条悟悠闲的打招呼道:

    “晚上好啊,五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