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沈府回来,转眼便过了两天。

    这两天阮氏一直给林晚添置一些嫁妆。从早到晚,一直在匆匆忙忙的。

    林家不缺钱,阮氏又自觉亏欠林晚,怕林晚日后嫁进沈府受委屈,阮氏便自作主张在京中的闹市的街道上为林晚添了几家门面和数百亩良田做为陪嫁,这么一来一回,倒也花了不少。

    林晚一直在劝阮氏不要铺张浪费,可阮氏却不听。

    一早,林晚刚起床,阮氏便扯着林晚出了门。

    林晚这两天陪着阮氏跑了好多地方,有些乏累,见阮氏兴致勃勃,林晚无奈道:“娘,咱们这是要干嘛去啊?”

    阮氏说道:“今儿天气不错,娘给你添些衣裳和首饰,听说,京中有一家名为霓裳阁的地方,里面的首饰和衣服都不错,再过不久天就热了,母亲陪你去挑一些薄裙来穿。”

    闻言,林晚无奈道:“娘,我的衣服和首饰够多了,不用再买了。”

    她喜欢简单,不太喜欢那些繁缛复杂的头饰,总觉得压的脑袋疼,若能扎一个马尾辫是最好不过的。

    然而,阮氏总是嫌林晚穿的素!

    阮氏道:“来都来了,你就陪娘一块去吧。”

    “……”

    见阮氏执意如此,林晚无奈极了,很快,她们便找到了阮氏口中的那个霓裳阁。

    林晚同阮氏刚进了铺子,伙计连忙殷勤的迎了上来,笑嘻嘻的问道:“二位夫人、小姐,你们是想添些什么啊?”

    阮氏说道:“你们这衣服都在哪儿?”

    伙计道:“若夫人想要裁制衣裳,便先选一下面料,我们店里的面料可都是当季最流行的料子。”

    林晚发现,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是老还是少,但凡是个女人,她们都对逛街有着无比的热忱,随着伙计的介绍,阮氏的目光很快给吸引了过去。

    林晚感觉无聊,四周的转悠了一圈。

    霓裳阁里,除了一些衣物,还有一些精致的饰品。

    林晚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相中的,就在她准备离开去找阮氏的时候,林晚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木梳。

    小巧精致的梳子上雕刻着牡丹花的图案,精雕细琢的花纹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林晚一眼便相中了,她拿起那个小木梳子,问掌柜:“掌柜的,这个梳子怎么卖的?”

    掌柜抬眼看了一下,说道:“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一把梳子二十两,可谓是天价。

    然而,林晚确实喜欢,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绽银子,便冲掌柜说道:“这把梳子我要了……”

    见对方出手大方,掌柜乐呵呵的收下银子:“好咧,小人这就给您包好喽。”

    掌柜的刚要接过木梳,突然,林晚手中的梳子就被人夺了去。

    “……”林晚不由的回过头来。

    那姑娘在手中左右翻看了一下,便对掌柜颐指气使的命令道:“喂,将这把梳子给本小姐包起来。”

    林晚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那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头发绾着飞燕髻。尤其是一双单凤眼,看着有些勾魂,可偏偏就是眼底的傲慢让人无法忽视。

    就在林晚打量那姑娘的时候,绿禾率先反应过来。

    绿禾气愤的说道:“你这人怎么样啊?这梳子分明是我家小姐先看到的。”

    姑娘身后跟着一个翠色衣裳的小丫头,听到绿禾气呼呼的指责,那个丫头忍不住嘲讽道:“谁规定是谁先看到,这便是谁的东西了?”

    “你……”绿禾气的不轻,上去便要同那丫头理论。

    林晚扯了扯绿禾的衣袖。

    她上前一步,望着那姑娘笑着说道:“确实没有任何规定,说是谁先看到便是谁的,可是,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自那姑娘出现,便未正眼看过林晚,见林晚这么一说,不由的眯了林晚一眼。

    当看到林晚的容貌,姑娘微微一愣,已经僵怔,脸色有些难看。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愤愤的说道:“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胆还敢指责本小姐的不是,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

    林晚冷笑:“我不知道你是谁,可就是皇帝来了,理也是这么一个理。”

    “你……”姑娘气的脸颊通红,却哑口无言。

    无论如何,确实是林晚先拿到的,也已经付了银子。

    听到动静,见到林晚同人争执,阮氏急急忙忙奔了过来,焦急的问道:“晚晚,出什么事了?”

    林晚安慰道:“娘,没事儿。”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咦,林姐姐?”

    林晚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蔚姑娘?”

    蔚悦恰好从门外经过,听到铺子里传来的争执声,便看了一眼。

    见到林晚,蔚悦着实高兴,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再认真一看,才认出了林晚。

    蔚悦提着裙子跨过门槛,奔到林晚身旁笑嘻嘻的说道:“林姐姐,真的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