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初次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林晚不在他身旁,他更害怕,沈濯不知道十四跟姜和为什么要拦着他,他出不去,就只好摔东西威胁他们。

    可是,他摔了好多东西,他们还是一样的无动于衷。

    林晚知道他傻,不想跟他一般计较,便很认真的嘱咐道:“阿濯,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能随意扔东西,听到了吗?”

    沈濯以为惹了林晚生气,也深知自己不该发脾气,他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哦。”

    林晚深怕惊动了阮氏,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好让绿禾将地上的瓷器碎片给收拾了一下。

    等收拾妥当,天也已经沉了下来,林晚对沈濯说:“不早了,快些睡吧。”

    沈濯盯着林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似乎并不乐意。

    林晚不解道:“怎么了?”

    沈濯埋怨道:“娘子不是答应了阿濯,待到了临安,会陪阿濯出去玩的吗?”

    为什么要让他快些睡?

    林晚:“……”

    那天在客栈,林晚确实承诺了沈砚,可是,现在天色太晚不说,林晚还有些累,温柔的对沈濯说:“阿濯乖,我今晚有些累了,等改天有时间,我保证陪你一起去玩好不好?”

    沈濯刚想说不好,就见林晚一脸疲惫,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喜欢看到林晚太累,心里总会感觉很不舒服。

    沈濯乖顺的点了点头:“好,那娘子快些休息吧,阿濯在旁边守着你。”

    “嗯。”

    林晚发现,沈濯虽然傻,却很关心她,纵然他再不情愿,也会以她为主。

    林晚很是感动。

    不过,林晚确实是累了,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她实在是乏的紧。

    林晚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沈濯就这样坐在林晚身旁,傻呆呆的看着她睡觉,见林晚睡的香甜,沈濯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林晚的脸颊,那白净柔嫩的皮肤,摸起来软绵绵的。

    沈濯满心欢喜。

    他的娘子长的可真漂亮。

    ……

    林晚一觉睡到第二天。

    一早,林晚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清醒,他坐在外厅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书简,腰板挺的笔直,姿态始终保持端正在看着手里的书。

    来了临安的一路,林晚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可这个男人来回就那么两件事,看书、休憩、看书。

    他从京中带了许多的书籍,没事的时候,他几乎都在看那些书,看累了,才懂得放松一下。

    林晚感觉到他的生活,实在是无趣至极。

    沈砚发现她醒了,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瞧着自己发呆,沈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冷漠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那凉凉的声音,落在林晚的耳旁,林晚一惊,猛然回过神来。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她竟然一直在盯着他看,林晚连忙错开视线,神色尴尬道:“没,没什么。”

    “……”

    沈砚显然不信她,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林晚没敢直视他。

    沈砚好几次醒过来,总是会立刻离开,这是第一次,在林晚醒来之后,他还在她房间里逗留。

    对于他那毫不避讳的注视,林晚感到不自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你干嘛要这样看着我?”

    还怪让人感觉到不好意思的。

    沈砚轻笑:“怎么?许你这般看着本官,本官却不能看你?这是何道理?”

    “……”被他这么一说,林晚顿时无语,好在,绿禾端着早饭进了门,恰巧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

    吃完了饭,林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见时辰还尚早,林晚寻思着要不要带他出去逛一圈……

    见林晚频频走神,沈砚知道她有心事,他故意装作没有看到,耐心的等她开口。

    林晚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夫君,你初次来临安,我带你随处逛逛吧?”

    沈砚猜到她别有用心,只是,瞧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凝视着他,眼底还带着隐隐期盼,他却没能忍心拒绝她。

    ……

    沈砚不知道林晚要带他干什么去、也不知道林晚到底搞什么鬼,他没有多问,只是饶有兴趣的随着林晚出了府。

    临安县民风古朴,生活也是安稳祥和,一路上,林晚给沈砚介绍了当地风俗、特色小吃,沈砚跟在她身后,默默的听着。

    临安本地人,个头普遍都比较矮。

    林晚的个头算中等,可沈砚的身高却显得鹤立鸡群,再加上他那出众的外表,冷漠却尊贵的气质,使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只是,那冷淡的表情,阴鸷深邃的狐狸眼,却让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