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接过绿禾手里的药,沉声道:“出去吧。”

    绿禾看了林晚一眼,又见沈砚脸色不好,她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了,也没敢多作逗留,便退了出去。

    林晚的伤不重,但需要一天上两次外敷的药,早晚各一次,见沈砚要给自己上药,林晚有些害怕,连忙说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沈砚瞪了她一眼:“坐好。”

    林晚立马不敢乱动了。

    他用纱布沾了些药酒,准备先给她清理一下伤口。

    药酒有消毒的作用,抹到伤口上会有些刺痛,林晚昨天尝试过一次,所以,她心里有些害怕。

    在药酒沾在伤口上的那一刻,林晚疼的往回缩了缩,她一脸委屈的说道:“夫君,好疼呀~”

    就因为这么一个轻颤的动作,那本已经被撩到大腿上的衣裙,又向上滑了些许。

    她不知道,这句话很容易让男人产生遐想,沈砚心跳莫名的失了速,他瞪了她一眼,冷冷道:“疼死你活该!”

    说着,又沾了些药酒,准备给她擦拭伤口。

    可是,当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沈砚手一抖。

    看着眼前那笔直纤细的长腿,沈砚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感觉就连呼吸都有些沉重,他惊觉某处有些蠢蠢欲动的迹像,沈砚心里一咯噔。

    有些后悔,后悔方才主动要求给她上药,他好像在给自己找麻烦!

    林晚被他怼了一句,心里正难过呢,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坐姿跟他的角度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发现裙子往回缩了。

    她规规矩矩的坐好,一动不动的让他上药并暗暗的咬了咬牙根,打算忍着疼痛。

    只是,在林晚呼疼之后,他的动作却小心了许多,他努力不让自己视线乱瞄,微微抖着手给她清洗过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待做成了这些,沈砚额头也出了些急汗。

    “下次再乱动,就自己上药。”

    恶劣的撂下这句话,沈砚转身便离开了,仔细一看,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林晚:“……”

    林晚有些迷茫,她明明很听话,别说动都没动了,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怎么还说她乱动?

    林晚一开始便说了自己上药,沈砚偏偏不愿意,还执意要给她上药,现在好了吧,他莫名生气还冲她发脾气。

    林晚越想越郁闷。

    ……

    沈砚离开厢房之后,十四恰好迎了过来。

    见到沈砚,十四连忙走了过来,提醒道:“二爷,马车已经拴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了,至于那个刺客,已经耐不住折腾认罪画押了。”

    沈砚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嗯。”

    十四没有发现沈砚的不对,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沈砚身后,忽而问道:“二爷,夫人的伤情如何,应当没什么大碍吧?”

    沈砚罕见的走了神,他没有回答十四的问题,反而问十四:“林晚对……对晚上的那个我……很好吗?”

    晚上的他?

    闻言,十四一愣,见沈砚表情认真,十四也搞不清他忽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爷跟夫人成亲这么久,十四从来没有听沈砚提到过沈濯,两个人的性情有极大的不同,因而不难区别。

    十四想了想林晚对沈砚和沈濯的态度,确实不同,便诚实的说道:“夫人待晚上的二爷确实极好,可若说更直接一点,应当是二爷更黏着夫人才是。”

    沈砚:“……”

    听到十四这么说,沈砚更加烦躁起来,烦乱的心思,让他压根没有办法继续思考。

    只觉得心里酸涩的要命!

    果然,她喜欢另一个他多一点!

    ……

    林晚和沈砚准备启程回京。

    阮氏将林晚送到了城外,阮氏红着眼眶,紧紧的拉着林晚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都已经嫁人了,别动不动就耍小性,要好好的侍候夫君,别惹他生气。”

    林晚哽咽:“……嗯。”

    林晚倒是不敢惹沈砚生气,反倒是他,成天都爱惹她生气,而她还不敢忤逆他!

    阮氏又说道:“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你夜里爱踢被子,身子又畏冷怕寒,一定不要给冻着了。”

    林晚点了点头,有一件事情林晚有些不放心,便叮嘱阮氏道:“娘,若是兄长的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您再派人去沈家告诉我一声。”

    阮氏知道林晚的担心,便说道:“你放心吧,若有了进展,母亲再派人捎信给你。”

    林晚:“好。”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阮氏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她拉着林晚又嘱咐了许多。

    母女二人依依不舍的道了别,最后,在扬起的一阵雾灰之中,阮氏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林晚这才红着眼眶,乖乖的坐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