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也不知道沈砚引进的是什么品种的桃树,这桃花的花期倒是挺长,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桃花开的还很艳。

    林晚开门让沈濯进来。

    她拿了一个空掉的白瓷瓶,将里面兑了一干净的水,又将花枝斜着剪了一刀,将剪好的花枝插在花瓶里,确保它不会这么快就凋谢,可以多存活两天。

    沈濯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她,忽然,他笑容一凝,扯着林晚的手便问:“娘子,你受伤了?”

    林晚的手背被烫伤,还没来得及抹药,烫伤的地方有些红肿,沈濯看到了,脸都皱成了一团。

    林晚没想到傻乎乎的沈濯竟然会第一时间就发现她受伤了,还如此关心她,心中有些感动,解释道:“没事儿,不小心被烫着了。”

    说着,林晚想要缩回手,可沈濯却倔强的牵着她的手,不让她收回,并很严肃的说道:“娘子受伤的地方需要上药,不然会更严重的。”

    沈濯虽傻,可到底跟沈砚是同一个人,他表情严肃起来的时候,隐隐跟沈砚有着几分相似。

    沈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难受,可看到她手背上的烫伤,心里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他握着她的手,突然间就低下了头,在上面印了一个吻。

    林晚本能一缩,可下一刻她就懵了。

    那滚烫的舌尖轻轻的触着她的伤口,湿湿热热的触感让一直微微发烫的伤口有些异样的感觉,他竟然舔自己的伤口?

    林晚的脸当即就红了。

    林晚没想过有那么一天,她竟然会被一个小傻子给撩的脸红。林晚表情有些不自然,身子更是僵硬的不行:“你……你在干嘛?”

    沈濯一脸认真的解释道:“疼的时候,只要舔一舔就不疼了。”

    林晚无语的问道:“……谁告诉你这样做的?”

    沈濯问:“娘子还疼吗?”

    看他似乎还准备给她舔伤口,林晚慌乱抽回了手,冲沈濯说道:“不准再这样了。”

    沈濯:“哦。”

    ……

    在林晚的指挥下,沈濯最后给林晚的伤口上好了药。

    林晚那伤口不大,左右也不过就是拇指的指甲那么大的红痕,沈濯不太会给人包扎伤口,动作有些笨拙,但却怕弄疼林晚,动作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上好了药,沈濯又将一身的灰土给洗去,而后,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沈濯在旁边睡的安稳,林晚一直辗转无法入眠,她睁着眼睛看着安静睡觉的沈濯,心情说不出的郁闷纠结。

    沈濯虽傻,可满心都是她。

    可沈砚就像一颗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

    林晚本以为沈砚会对自己有一丝丝好感,哪怕是一丝丝好感,所以,她才厚着脸皮想跟让他早点回来……可是,终究是她太奢望了!

    她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若捂不热石头,干脆就不白白浪费功夫了,林晚并不埋怨沈砚什么,毕竟,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自打成亲以来,沈砚帮了她很多,一直是她在纠缠着沈砚,此刻,林晚也想通了,所以,也打定主意不像之前那样黏着他……

    总之,顺其自然吧!

    一直到天蒙蒙亮,林晚依旧睡不着,她披着衣裳起了床。

    天色尚早,天边泛着灰蒙蒙的灰蓝色。

    园子里,除了那颗槐树结了些白穗散着淡淡清香,院子里显得十分冷寂,完全没有属于春天那生机勃勃的气息。

    ……

    清晨。

    当微光透过薄薄的纸窗映了进来,沈砚便醒了过来。

    沈砚的脑袋有着熟悉的痛感,他知道自己发病了,翻身坐了起来,沈砚面色疏冷的望向厅外。

    跟之前的每天早上醒来的情景一样,沈砚身在苍园。

    这些日子,他早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可今天,沈砚心头却没来由的一慌。想到她此时此刻就睡在自己身旁,沈砚气就自己没出息,明明是她犯了错,他干嘛要心虚?

    沈砚回过头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当时就愣了。

    林晚已经不在了!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沈砚醒来的时候,林晚不在身侧!

    沈砚每天都比林晚早醒,可今天,身旁却空荡荡的,那种失落感觉让沈砚有些烦躁,心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让他无所适从。

    沈砚甚至在想,林晚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她在生他的气?

    沈砚以为林晚只是出去了,就在房中等着她。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沈砚就发现,只是短短一天没见,他就有些想她了。

    就在这时,沈砚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他顿时一慌,连忙装模作样的躺回了床上,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心中却盘算着怎么开口,若她生气,冲他发脾气,他该怎么说……

    不一会儿,脚步声停在门前,有人敲门。

    “二爷,您醒了吗?”

    听到十四的声音,沈砚脸色当即就变了,他再次翻身坐起,盯着那门框,眼神冰冷像是要将门给瞪出两个大窟窿。

    十四在门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

    沈砚走过去,唰的一下将门给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