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笑道:“姨娘是有所不知,眼下这个关头,街上的客栈早已经人满为患,但凡好一点的客栈,早半年前都被这些进京赶考的考生给预定了,哪还有空余的房间。”

    刘氏早就知道林晚会这么说,连忙说道:“若实在不行,你夫家有没有什么别苑之类的地方或者是空掉无人居住的院子,我跟献儿也住不了多久,顶多就十天半个月,将就一下也成啊。”

    林晚说道:“……”

    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林晚直接说道:“我夫君向来不喜生人进府,姨娘还是另寻别处为好。”

    刘氏:“……”

    听林晚这意思,她不愿意帮忙找房子,也不愿意收留他们母子二人,刘氏没想到林晚会直接拒绝,脸色有些难堪,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臭丫头,果然不像阮氏那样好糊弄!

    不过,刘氏也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被人打发的人,林晚既然不愿意帮忙,她怎么也得从林晚身上扣点什么。

    只见,刘氏忽然委屈的哭诉道:“我知道晚晚也有难处,可你也知道,你表哥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一朝,晚晚忍心见死不救?”

    林晚不动声色的看着刘氏演戏。

    刘氏擦了擦眼角虚无的眼泪,说道:“晚晚不愿意帮忙找住宿之处,姨娘也不为难你,只是,我同你表哥进京,尚且需要不少打点,这一路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晚晚能不能先借姨娘一些银子,待你表哥高中,姨娘再连本带利的还你?”

    刘氏这种人,不值得帮忙。

    林晚记得,就在江献高中之后,刘氏不仅没有偿还林家多年帮助的恩情,反倒是落井下石,她趾高气昂的到林家显摆和嘲讽。

    这样的人,着实可恨。

    再者,林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不是阮氏,没那么好心。

    想到这里,林晚却忽然大方的问道:“借钱当然可以,姨娘需要多少?”

    刘氏没想到林晚这次会如此干脆大方,连忙激动的说道:“也不多,先给个一千两银子就行。”

    一千两?

    呵,张口便是一千两!

    绿禾嘟囔道:“这一千两都能在这京城买一处三间小院了。”

    哪知,林晚却忽然说道:“这一千两银子,也不大数目。”

    听林晚这意思,八成有戏,刘氏面露喜色。

    绿禾扯了扯林晚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小姐,她们江家借咱们林家的钱,可从来都没有还过,咱们干嘛还要管这闲事啊!”

    江家每次借钱,嘴上说着还,可从来没有一次还过,绿禾以为小姐也跟夫人一样犯糊涂,有些急。

    林晚没有理会绿禾,反倒说道:“这样吧,姨娘先给我写个字据,别说是一千,就算是两千也都是小意思。”

    “字据?”刘氏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这……这不好吧?咱们是一家人,又何必那么见外?况且,我又不是不还你。”

    刘氏跟阮氏张口借钱的时候,阮氏可从未提过要打字据的事。

    一家人?

    林晚不像阮氏那样好糊弄。

    林晚冲刘氏笑了笑,说道:“瞧姨娘说的,这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况且,您之前借了林家的钱,少说也有几千两了,这些银子可至今还没还呢,我这不是为了避免生惹事端嘛,也希望姨娘能够谅解。”

    刘氏:“……”

    刘氏本来就没想过还钱,听林晚这意思,若是她还不上,指不定这丫头还搞什么心思!

    刘氏忽然冷笑一声,说道:“呵,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帮忙,我也不想麻烦你,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

    待江献高中,刘氏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将林晚这个小贱人给收拾了。

    见刘氏气的满脸通红,林晚面上没有表情,心底却有着一丝嘲讽。

    “晚晚?”

    突然,不远处的一声熟悉的叫唤传进耳朵,林晚侧头看去,就看到了江献。

    江献和刘氏是一起出的门。

    江献去书斋采买一些宣纸,还让刘氏在门外等他,刚从书斋出来,就看到刘氏正和林晚在说话,江献没想到会遇到林晚,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江献匆忙走了过来,激动唤道:“晚晚,你怎么在这儿?”

    自打知道林晚嫁了一个傻子,江献虽然心里依旧难过,可却觉得他尚有一丝机会。

    他觉得,林晚同那傻子没有可能,等时间久了,待他高中榜首,林晚自然会看到他的好,转而同那个傻子和离。

    林晚此刻的心情有些糟糕,见到江献,出于礼貌,勉强的对他扯出一丝丝笑意:“表哥。”

    林晚只是单纯的冲江献打了声招呼,江献便又是一阵激动。

    刘氏见江献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林晚都已经成了亲,他还一副殷殷切切的模样,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

    沈砚来到西街,一眼就看到这一幕。

    看着林晚嘴边那勉勉强强的笑意,沈砚感觉很是刺眼,那僵硬疏离的笑容落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灿烂和欣喜。

    沈砚心里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