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前夕,江献跟刘氏来到位于京城西街的一处宅院前。

    那处宅院的主人姓廖,是国子监的监丞大人,也负责此次大考的考官。

    江献的师父,姓王,是临安的一个有名的学院里的师傅,王师傅跟这姓廖的官员本是同窗,后来俩人一起高中之后,姓廖的大官留在了京城,而王师傅则回了临安开了一家私塾,将自己毕生所学教给了徒弟,

    江献是王师傅的得意门生,在来京之前,王师傅写了一封信,有意将江献引荐给廖大人。

    那廖大人全名名叫廖全安,是此次监考的考官之一。

    廖全安个头一米七几,身材有些矮胖,看着倒是略显福态,他也是临安县本地人士,早在江献进京之前,廖全安便对江献有些耳闻,听闻江献曾是去年乡试之中的第一名,见他谈吐不凡,廖全安对江献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看完了王师傅的举荐信,信中所写的都是对这个得意门生寄予的厚望。

    廖全安笑着说道:“本官早就听你师傅提起你的名字,如此一见,倒还真像你师傅所说,是个难得的人才。”

    江献恭敬道:“大人过奖了。”

    廖全安又问道:“此次大考,你有几分把握?”

    江献想了想,说道:“九成。”

    当着廖全安的面,他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免得被人说他自视甚高。

    廖全安说道:“嗯,不错不错,既然你师傅找到了本官,本官便好心提醒你几件事情,切莫在临考之时乱了章法。”

    江献:“多谢大人。”

    自来同一个地方,又经熟人举荐,廖全安自然要提点过江献一二,不过,他所说的都是一些注意事项,江献却听的很认真。

    说到最后,廖全安又道:“这一次监考的大人之中,不光有我,还有国子监徐祭酒、徐文远大人,还有翰林院学仕沈瞿以及首辅大人沈砚,沈休远,那沈大人的性情可能不太好,但是,却是个惜才爱才,你此次大考若能发挥的好,得到他的赏识,就很可能一步登天了。”

    江献一愣,颤抖的说道:“您……您是说首……首辅大人也会监考?”

    廖全安点了点头。

    江献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早就听说沈砚得了怪病,今年的科考应该不会来了,一开始,江献还有些失落。

    江献一直很佩服沈砚,也一直盼着能有机会见他一面。

    想当年,沈砚十二岁的时候便一举高中了状元,当时被先帝破格提拔,若说江献此生最佩服的是谁,无非就是沈砚。他也是西宁建国以来,唯一一个在十二岁便连中三元的人。

    得知今天有机会见上那人一面,江献很是激动。

    第51章

    ……

    第二天。

    参加考试的学生都聚在了国子监门外。

    考场设在国子监, 院子里设着上百张书案, 每张书案相隔一定距离, 防止众人作弊。

    江献凭着发放的令牌, 找到了相应的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江献听到一阵凌乱脚步声,只见, 几个官员围簇着一个人走来, 江献抬头看去, 只见,廖全安对身旁那人点头哈腰的说道:“沈大人,这里有台阶,您可要慢点走。”

    江献激动的有些颤抖, 翘首以盼的看向廖全安身旁那人, 直到那人越过台阶,走进大院, 江献看到他的脸时……

    熟悉的眉眼, 清冷俊美的五官, 带着一丝狂妄又熟悉的眼神……

    江献脸色顿时就白了,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着, 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几乎要坐不住。

    沈砚路过江献之时,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沈砚眼底的凉薄让江献心中一寒,吓的头也不敢抬, 也不敢与他对视。

    监考台前,廖大人连忙恭身道:“大人,您请上坐。”

    沈砚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院中数百名考生,齐刷刷的看向沈砚,只见,那天下最为尊贵且俊美的男人正懒懒的倚在太师椅上,语气冷淡的命令道:“开始吧。”

    廖大人谄媚的笑道:“是大人。”

    说着,廖大人看着一众考生,不由的正了正腔调:“诸位考生,请开始吧。”

    ……

    此次考试共有三天,在这三天,江献和数百名考生一样,要在国子监里待着。

    此次的考试题目是从儒家典籍《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中任选其一作为答解,主要在于诠释五经义理,并要求据题而立论。

    在正前方置着一个案几,案几上放着一个木制的沙漏,在相应的时间里需要完成自己的题目。

    江献开始动手研磨书写,他感觉到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总不经意的落在他的身上,江献心慌意乱,手都在发抖。

    沈砚斜倚在太师椅上,垂着眼睛,无聊的用杯盏随意的拔弄茶杯里那嫩绿的茶叶,抬眼漫不经心的扫了江献一眼,虽然相隔甚远,沈砚一眼便能看到江献额角沁出的汗意。

    江献有些心慌?

    坐了一会儿,沈砚无聊的搁下杯子,开始巡视考场,廖全安连忙跟在沈砚的身后。

    江献一直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直无法安下心,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沈砚的身上,直到沈砚停在他面前,江献身子猛然一颤,笔尖的墨汁不小心落了一滴墨,染脏了宣纸、

    看着纸上染的墨渍,江献脸色有些蜡白,更加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