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禾还在因为沈砚失约的时候有些埋怨他,也替林晚抱不平,闻言,绿禾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绿禾走后,林晚便对沈砚说:“外衣都脏了, 先换下来吧?”

    沈砚站在林晚身后,怔怔的望着林晚,因为逆着光,微弱的烛火将他的眼眸照的忽明忽暗。

    林晚困惑的看着他:“发什么呆呢?”

    沈濯今天的举止和神情有些奇怪,可怪在哪里,林晚也搞不清楚。

    林晚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无奈,只好亲自动手给他脱去外衣,沈砚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晚揪着他的衣领,命令道:“不许动。”

    沈砚:“……”

    果然,他立刻乖乖的不动了。

    沈砚外衣沾了些尘灰,他爱干净,肯定是要换下来的。

    林晚将他的脏衣服脱掉之后,顺手搭在屏风上面,他里面穿着白色的里衣,有些单薄,里面的胸膛和肌肉似隐似现。

    林晚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的衣服,见他清冷又俊美的脸,林晚忍不住叹息,这男人,真是长了一张精致的皮囊,可骨子里却是那般的腹黑狡诈。

    林晚忍不住捏了捏沈砚的脸,说道:“下次被欺负了,记得躲开点知道吗?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打一架,反正他们也不敢真对你做什么。”

    沈砚眨着眼睛,定定的望着她。

    见他异常沉默且一直盯着自己,林晚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濯的脾气有些活泼,特别爱说话,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很沉默,林晚压根没有想到眼前这人是沈砚,只当沈濯心情不好。

    沈砚看着她那认真的眸睛,突然有些害怕被林晚认出,沈砚连忙垂下脸来,小声说道:“哎呀,头疼。”

    “头疼?”林晚一听,连忙坐到沈砚身旁,将他的脑袋给按在腿上。

    沈砚连忙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林晚强势的按着他不老实的脑袋,说道:“别乱动,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说着,林晚开始给他一下一下的按揉着太阳穴。

    林晚的力道不轻不重,对沈砚来说恰到好处,不过,沈砚还是第一次被她按在怀里,感觉有些不自然,却又不敢有什么太大反应。

    林晚给他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有没有好些?”

    沈砚小声的回应道:“嗯。”

    林晚说道:“我娘以前也有头疼的毛病,她也喜欢我这样给她按摩太阳穴,能够很好的缓解头痛。”

    沈砚闭着眼睛,不愿意去看她那温柔的表情,他知道,她现在的温柔都不是属于他的,是属于那个傻子的,他怕他眼底那强烈的嫉妒让他露了马脚。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要将另一个自己给杀了,可是……

    这怨不得任何一个人。

    明明一开始,他也能得到这种温柔,可是,却偏偏被自己搞砸了。

    就在这时,绿禾恰好走了进来,她站在外厅,见二人那亲昵的举动,小声提醒林晚:“小姐,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林晚:“嗯,你搁桌子上吧。”

    绿禾:“是。”

    绿禾走后,林晚见沈砚还赖在她腿上不起,便提醒道:“阿濯,你先起来,将干净衣裳给换上吧。”

    沈砚乖乖的站起身来。

    沈砚个头高,林晚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抬手的显得有些吃力,沈砚还体贴的弯下了腰。なつめ见她认真又专注的样子,沈砚定定望着林晚,有些出神。

    林晚个子堪堪到了自己的胸口,明明那么娇小的一个人,却会勇敢的将他护在身后,她待那个傻子可真好……

    沈砚越想越嫉妒,越想越郁闷。

    沈砚心底嫉妒并生出一种冲动,他忽然低下头,冲着她红唇就亲了过去。

    她的唇软软的,甜甜的,让沈砚有些贪恋。

    可是,他不敢深吻,一触即离。

    感觉到那一抹轻吻,林晚当即就懵了,她揪着他的腰带,错愕的望着沈砚:“阿濯,你……你在干嘛呢?”

    面对林晚的质问,沈砚顿时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见林晚震惊又错愕的表情,沈砚反应极快,他忽然露出傻乎乎的笑:“娘子,你好甜呀~”

    闻言,林晚从震惊中回神,她脸颊顿时羞红,连耳垂都像是要滴血似的。

    敢情这家伙,将她当成好吃的?

    林晚瞪着沈砚,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你这耍流氓的东西都跟谁学的?”

    沈砚连忙装糊涂的说:“没跟谁学啊!”

    林晚才不信能他无师自通。

    沈濯心性率直,如今,倒是会耍流氓了!偏偏,她还不能跟他一般计较,林晚恨恨的威胁道:“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沈砚见她没有发现不对劲,也不追究,连忙得意又乖巧的点了点头:“哦。”

    林晚叮嘱自己,不跟一个小傻瓜计较,可……可那是她的初吻,白白便宜了沈濯,林晚越想越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