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些发怵。

    姚宗见沈砚唇边勾着一抹温柔的笑,实在忍不住了嘲讽道:“说起来,本相还真是佩服沈大人,竟然能屈尊降贵娶了一个商户女作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视线也在沈砚和姚宗之间来回游移。

    经过杨荣昌的事情,沈砚和姚宗是彻底撕破了脸,杨荣昌被斩首,姚宗早前在户部的安插的人脉也因为杨荣昌的缘故,被一并瓦解。

    沈砚相当于砍了姚宗一条臂膀,姚宗自然也不愿意给他好脸色。

    听到姚宗的嘲讽,沈砚瞥了姚宗一眼,冷笑道:“干你屁事?”

    “你……”姚宗没想到沈砚竟然会直接怼他,言辞粗鲁且一脸的嚣张傲慢,姚宗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了半晌,姚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蔚国公也不是很喜欢姚宗。

    见姚宗在他寿诞上故意在挑事,蔚国公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回想沈砚提起林晚,眼底暗藏的柔情,蔚国公也很惊奇。

    蔚国公忽然问起沈砚:“方才你进府之时,有奴才便来通禀,说你身旁随了个姑娘,怎么不见那姑娘一道来啊?若猜的不错,那个姑娘,应该就是休远的新夫人吧?”

    沈砚语气淡淡的回答:“内子性格害羞,不喜这种场面。”

    见沈砚提起林晚时,语气便柔软不少,就连凉薄的眼底也透着一丝温柔的光,蔚国公更是好奇。

    他很想见见林晚,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竟然能将素来冷漠无情的首辅大人,变成如此痴傻的模样。

    ……

    而蔚国公口中所说的奇女子,正在后院无聊的吃东西呢。

    这些女人除了聊一些八卦,便没有其他事情要做。

    实在无聊了,有人便提议找点事情来做,可是,她们就只会一些绣花、作画,跳舞之类的事,可没有男人的欣赏,倒有些兴致缺缺。

    于是,在众人的商议之下,她们便决定来一场书画比试,很多人一听,倒是来了兴致。

    有人问了:“这所画的参照物,是什么?”

    蔚悦看着园子里的花卉,忽然灵光一闪,说道:“瞧这满园的花开的正艳,不如,你们就用这些花作为题材,看看谁能画的最好。”

    蔚悦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作画,因而,她无法参与,就在旁边提建议:“时间,一柱香的之内。”

    冯双双笑着说道:“谁不知道,香雪是出了名的能歌善舞,能诗能画,这无论是比舞还是比画,结果不都是明摆着的吗?”

    听到来自闺中密友的夸捧,姚香雪心底有些小小的骄傲自满,脸上却故作谦虚的笑道:“比我有才华的女子多了去了,我可担不起冯妹妹这夸赞。”

    蔚悦远远的扫了姚香雪一眼,冷笑道:“呵,真是虚伪。”

    所以,她才不喜欢这个女人,有话就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明明一副自满得意,却偏要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真恶心。

    林晚离蔚悦很近,听到蔚悦一声嘀咕,她有些想笑。

    蔚悦真是看姚香雪哪都不顺眼啊!

    不过,关于众人的提议,林晚不想参与之中,便坐在一旁安静的喝着茶。

    姚香雪远远的看了林晚一眼,见她一直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姚香雪问道:“林姑娘没有兴趣比试一下吗?”

    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向林晚。

    见所有人视线转移到她这里,林晚抬头看向姚香雪。

    姚香雪目光一直紧盯在林晚的脸上,笑着问道:“我倒是有兴趣同林姑娘比一比,只是不知道,林姑娘敢不敢同我比试一下?”

    其实,林晚压根没兴趣比试,也不想出风头。

    林晚便直接拒绝道:“……不了。”

    姚香雪笑道:“姑娘是不敢比了?”

    冯双双也紧接着嘲讽道:“香雪,人家摆明不敢跟你比,你没事跟她较什么劲了,而且,跟一个身份卑贱的商户女比试,你也不怕自掉身价。”

    林晚:“……”

    冯双双说话可真难听,跟她比试就是自贬身价?

    林晚放下杯盏,笑道:“既然姚姑娘盛情难却,我便陪姑娘玩玩倒也无妨。”

    众人视线在林晚和姚香雪之前来回流转。

    就是因为姚香雪的挑衅,原本本该是大家一起作画比试,如今,却成了林晚跟姚香雪之间的比试。

    蔚夫人让人准备好了作画的工具,又抬了两个案台放在院子中央。

    林晚和姚香雪一左一右的站着。

    众人兴奋的观望着。

    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姚香雪稳操胜券,毕竟,这姚香雪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什么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反观林晚,她身份到底是一个商户女,除了样貌远胜姚香雪,可真不知道她哪一点能比得上姚香雪,很多的商女可都是见识浅薄,胸无点墨。

    所以,大家自然都将胜算押在了姚香雪的身上。

    一般普通的人家,画画只需要用单一的水墨色,有些有钱人和显贵之家,家中会备着一些色料。

    现代人作画,用的都是丙烯颜料,而古人的颜料则多是从石料和草料中发酵提练出来的,比如,黄色的原料是用雄黄或是黄土,红色是朱砂,蓝色是用蓝草或是蓝靛石,绿色则是孔雀石粉末,白色则是用的胡粉等等。

    这些东西经过打磨成粉,加入相应比例的水进行调释,便成了可以作画用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