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砚声音里夹带着一丝轻颤和哀求,林晚有些茫然,她回头看着沈砚。

    就看到他眼底的惶恐。

    林晚第一次见他这般情绪,他似乎在害怕?

    可是,他怕什么?怕她会离开他?

    沈砚自幼被母亲丢弃,很没有安全感,他占有欲极强,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

    看似冷漠无情的躯壳下面,掩藏的却是一颗柔软又脆弱的心,就跟沈濯一样,沈濯是他内心当中隐藏的情绪,正好以不同的面貌给呈现了出来。

    林晚忽然有些心疼。

    他明明是一个位高权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过往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让他性格变的如此极端又如此脆弱?!

    林晚没有参与他的过去,也没有那个立场去责备他的狠,她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

    林晚忽然抱紧了沈砚,温柔的哄道:“砚砚……”

    沈砚:“……”

    他第一次听她这么唤他,浑身僵硬,心头隐隐发颤。

    林晚坚定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向你保证,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沈砚:“……”

    她似乎看穿他在害怕什么?

    这么多年,沈砚心底一直隐藏的那个阴暗面,被他用冷漠的茧,给一层一层包裹着,从不示人。

    如今,因为她的一句话,那层厚厚的茧,像是被撞开了一丝裂口,阴霾瞬间被吹散了不少。

    沈砚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碎在骨子里。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拥抱,一句话都没再说。

    ……

    转眼便入了秋,燥热的气温也逐渐凉了下来。

    姚香雪的事,引起了许多人的议论,有人说,姚香雪临死前去了沈府,回府以后便溺死了,可没有证据指明,姚香雪的死跟沈家有关。

    也没人敢妄加揣测。

    没多久,姚香雪的死,便彻底淡了下来,姚家也没有在提起此事。

    ……

    有一天,蔚悦差家仆送来书信,说是想约林晚一起去寺庙里烧香拜佛。

    因为上次圆房而爽了蔚悦的约,林晚怕沈砚又从中作梗,所以,这一次林晚没有跟沈砚说。

    第二天一早,沈砚前脚刚去上朝,林晚后脚便出了门。

    蔚悦约林晚来的地方,是在帝都以南一个山上的寺庙,寺庙名叫普安寺,是西宁最大的一个寺庙。

    普安寺坐落在半山腰,常年香火极旺,来这里烧香拜佛的不只是平民百姓,就连一些达官贵胄,皇亲国戚也常常来此。

    蔚夫人便是其中一个。

    因为姚香雪的事情,林晚最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自打穿书,她便信了因果报应,她害怕沈砚杀孽太重。

    正好,也借这个机会,来寺庙给他求个平安符。

    林晚到了半山腰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火气,她下了马车,站在庙前,看着人来人往的普安寺,那股香火味更浓了。

    林晚没有看到蔚悦,开始顺着大殿周围,一边溜达,一边开始寻找蔚悦。

    只是,林晚没想到,她没见到蔚悦,到是先遇到了蔚夫人。

    见到蔚夫人,林晚连忙迎了上去:“蔚夫人。”

    听到声音,蔚夫人回过头来,见到林晚之后,蔚夫人也显得很诧异:“沈夫人,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是来烧香拜佛的吗?”

    林晚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是蔚悦约我过来的。”

    说着,林晚四处的看了一眼:“怎么不见蔚悦啊?”

    蔚夫人忍不住咳了两声,说道:“山上有些风气,悦儿去马车里给我拿披风去了。”

    见蔚夫人只是咳了两声,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起来,林晚有些担心:“夫人没大碍吧?”

    蔚夫人叹道:“老毛病了,不妨事。”

    林晚知道蔚夫人身份不好,可却没想到体质是真的差,只是咳了两声,气色就变了。

    林晚知道,蔚悦是陪蔚夫人一起来的,至于来这里做什么,林晚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老和尚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蔚夫人又看了一眼林晚,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对蔚夫人说道:“蔚夫人所需要的祈福之物已经备好,夫人还请这边。”

    祈福?

    蔚夫人信佛,想来是给蔚家祈福来了。

    听那老方丈说的东西已经备好,林晚不想打扰,便对蔚夫人说:“夫人,我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

    见林晚要走,蔚夫人连忙拉着林晚的手,笑着说道:“你不是都跟悦儿约好了吗?等会儿悦儿就该回来了,沈夫人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要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