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沈砚当真是以他的性命作为要胁,林阳宁愿继续回大牢里蹲着,又或者干脆认了罪,也不愿意林晚受他牵制。

    沈砚将手里的茶盏放回一旁的桌子上,他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傲慢的扬起下巴:“本官见你是个聪明人,便不想同你绕圈子,既然有些事情你已经猜到,最好就不要深究下去,还有……”

    沈砚语气一顿,眯起眼睛望着林阳,淡淡的说道:“不要跟晚晚提及此事。”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眼底暴露的寒光,却在严肃的警告着林阳,确切来说,他是在威胁他。

    林阳心头一紧,竟然有些不安:“……”

    怕林晚担心,林晚自然不会跟林晚提起此事,而且,方才在园中那短短一面,林阳能感觉到林晚对沈砚是喜欢的,无论沈砚抱着什么目的,林阳为了林晚的幸福,都不会轻易去破坏两个人的关系。

    林阳沉默许久,忽然说道:“我之前身陷牢狱,母亲背着我,与你们沈家的老太爷促成了这门亲事,我知道之后,亦是愧疚又是心疼,若早知她会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我宁愿死在牢中,也不愿意她这么做。”

    沈砚:“……”

    林阳望着沈砚说道:“我妹妹性格执拗,认定之事绝不轻易改变,若嫁去沈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大人见谅,虽然我们林家比不上沈家,可是我妹妹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她半分。”

    前面的那段话,林阳说的有些诚恳,可后面那句话,却忽然变的很严肃。

    林阳不许任何人欺负林阳,哪怕是沈砚也不行。

    沈砚望着林阳,一般人见到他,总是会表现出畏惧的表情,而他却很随意自然,还敢威胁他?

    若搁其他人身上,他就早已经不客气的出手了,可林阳是为了林晚,沈砚并不觉得生气,眼底反倒透出一丝欣赏:“那你就看着好了。”

    他会给她一世的恩宠。

    ……

    偏厅。

    林晚和阮氏在聊着天,绿禾在旁边侍候着。

    林晚没想到阮氏跟林阳会现在来,有些惊喜:“母亲和哥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阮氏笑道:“你哥哥自打养好了伤,非要来探望你过的好不好,这不,娘也想你了,就跟着他一道来了。”

    林晚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阮氏回想前院的时候,她看到沈砚看林晚的眼神,心中有些猜想。

    阮氏问道:“你跟沈大人的感情如何了?”

    林晚如实回答道:“很好啊。”

    见林晚似乎不像在说谎,阮氏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她一直害怕林晚过的不好,可如今看来,倒也不是。

    阮氏忽然问道:“老夫人可曾为难你。”

    林晚摇了摇头:“没有。”

    阮氏又道:“说到这里,我这一路进府,见园中似乎空寂不少,也没见到老夫人和大房那边的人。”

    绿禾给阮氏倒了一杯茶,说道:“夫人是有所不知,二爷已经将老夫人给赶了出去。”

    林晚瞪了绿禾一眼。

    绿禾知道她多了嘴,立刻便悻悻的咬了咬下唇。

    闻言,阮氏蹙眉:“怎么回事?”

    绿禾这丫头,就爱多嘴,她本不想提起此事,就怕阮氏担心,可事已至此,林晚也隐瞒不住,便将事情简单的一笔带过。

    她只说沈砚跟老夫人分了家,可具体什么原因就没说了。

    阮氏听了,有些猜疑。

    沈砚跟老夫人住了多年,这若是没有什么原因,怎么会说分家就分家?

    阮氏知道,林晚瞒了她什么,既然她不想说,阮氏也不好追究什么。

    林晚端起茶水,正准备喝,可忽然闻到那股怪怪的味道,她有些恶心,便将杯子给放到了一旁。

    见她脸色不太好,阮氏连忙问道:“怎么了?”

    林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些恶心想吐,可能是早上吃多了。”

    她拍了拍胸口,企图将那股恶心的感觉给顺下去。

    阮氏神色一凝,连忙问道:“除了恶心,还有什么症状。”

    林晚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倒没别的症状,就是贪睡了不少。”

    阮氏急忙又问:“那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林晚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有些慌:“好……好像有两个月了。”

    她平时月事一直很准,可最近因为顾子轩姚香雪的事,林晚接连受了惊,便一直没来,她以为是受惊过度,可听阮氏这意思,林晚才后知后觉……

    她是不是怀孕了?

    阮氏急道:“把手给我。”

    自打林父病死,为了不胡思乱想,阮氏便自学了一些医术。

    她虽然不在精通,可简单的诊脉还是会的,林晚连忙伸出了手,阮氏仔细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