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听得怀中人自我调整的话语,一句又接一句。

    他沉静的等着怀中人会如何编。

    许是过了一万年。

    又像是才过一刹那。

    她已是走投无路,除了说出实情来,尽管再是羞耻难堪,也别无他法了。

    温虞终于鼓足了勇气,仰起头,她的脸上,红意未曾褪去,一双眼便显得格外明媚动人,像是一只含羞待放的春桃。

    她咬了咬下唇,贝齿在柔软的唇瓣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她忍着羞意,声若蚊音般,“夫君,我若是告诉你,我今日才知道,这香包是毒物,会让人……”

    温虞低估了自己,到底是个姑娘家,想要将这种事情说出口,需要多大的勇气,“就像前夜在浴室里,我们会那样……”

    话说到这儿,她再也说不下去。

    只觉得热气一直往上涌,自个儿的脸一定红的不像话了。

    逃又不能逃。

    她忍不住抓住沈遇的胸襟,将自个儿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挡住了她那张红透了的脸。

    沈遇那么聪明,他一定听明白了。

    前夜之事。

    让他忘记的是她,此刻提起的还是她。

    她像是被他欺负到无处可逃,将脸躲进了他的胸口,却又露出了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可是,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

    沈遇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俯下身轻轻贴着她的耳垂,是柔软而又香甜的触感,他明显感觉到怀中人忍不住一抖。

    他轻声道:“前夜的事……”

    “我已经忘记了。”

    “夫人可能告诉我,我们到底在浴室里,做了些什么。”

    温虞呆住。

    沈遇他什么意思?

    还是说那情幽花又开始起作用,沈遇他会……

    她结结巴巴道:“夫君,你,你当真不记得了?”

    她听见一声轻笑,“也许我试试,就能记起来。”

    试试……

    试试?

    她的耳垂忽而就被一股温热的触感包裹住。

    她忍不住往后缩,想要躲开。

    却又被一只大手搂住了后颈。

    温热的触感终于饶过了她的耳垂,却又带着留恋之意一路往下,贴上她的颈,而后变成了不轻不重的轻咬,痒意与痛感交融着成了异样的触感,快要扎破她的肌肤,在她的体内四处逃窜。

    温热触感忽而褪去,可余温尚在。

    沈遇轻轻抬起怀中人的下巴,让她不能再躲。

    “夫人……”

    “前夜里,我们有这样做过吗?”

    “还是说……”

    他看着怀中人轻咬着唇,欺身上前……

    温虞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使出了浑身力气,挣脱了沈遇的双手,捂住自个儿的脖颈,又羞又恼,“沈遇,你!”

    沈遇明明什么都记得,却还要捉弄她!他就是故意的!

    他这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颇有几分‘大仇得报’之感,沈遇坦然道:“夫人不是说,前夜的事,让我忘了吗?”

    “我听了夫人的话,将它忘得一干二净。”

    “夫人现在却又要我想起来,我若不试试,如何能想起来。”

    “可为何,夫人会如此生气?”

    眼见着人快要被他气跑,沈遇捏着不知何时又回到他手中的香包,好整以暇道:“此刻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果真被抓住了七寸,温虞霎时就哑了口。

    沈遇也不管她,回到窗前坐下,闲适地喝下一盏凉茶,压着心里的火气。

    温虞慢吞吞地走到一旁坐下,低着头也不看沈遇,一双手不停地搅着锦帕。

    “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它有毒。”

    “你要是生气……”

    “我……”

    “我……”

    原本错是在她,她应当要赔罪才是可是她要怎么做,沈遇才会消气?

    可她明明也被沈遇欺负了一通……

    她尤是不知自己纤细白净的脖颈之上,落着一簇娇艳欲滴的红梅,蔓延盛开。

    沈遇眸色微动,却又看向她不安的双手,淡然道:“在夫人心中,我就是那般心胸狭隘之人?”

    “会因为夫人的无心之举而生气?”

    “夫人聪明,何不再想想?”

    若不是为了香包生气,那为何又要故意对她这样,那样呢?

    温虞死死地咬着唇。

    沈遇的奇怪难道还会传染给她吗?不知道从何时起,连她也开始变得奇怪。

    现在还要她自己想,他为何会生气。

    为什么要捉弄她呢?

    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抬起头,又羞恼又委屈。

    “我从来都不聪明。”

    “我只知道用错了香包,是我的错。”

    “夫君若是想出气,直接说就是了,为何要捉弄我?”

    温虞反问:“夫人当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