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貌手里拿着几包东西,看着定元从虚空中一跃而下,踉跄两步才站稳。

    “唷,”俊貌站住脚,热情的说:“半半日不不见,法法法力见见减。”

    定元伸手指了指白骨渊的界限,点了点他,“警告你,别嘴欠。”

    俊貌无所谓一耸肩。

    二人一道进去白骨渊,定元扫了两眼他手上的东西,“什么?”

    俊貌:“汤汤圆。”他看到定元脸上的表情,立刻嫌弃的解释:“你你你们仙尊要要吃的!”

    要吃汤圆的仙尊终于靠着‘能说会道’‘戳心戳肺’‘真挚诚恳’的嘴皮子,让池戮同意他去见一见梦千里。

    即便知道虞子栖道貌岸然口蜜腹剑,但是说出来的甜言蜜语仍旧极大的取悦了他。

    “进去吧。”池戮靠在一处凹进去的室门外头的嶙峋青石壁上,跟虞子栖初见他时的姿势一样。

    虞子栖打量着他腰身和长腿,还有曲着一腿点在地上的长靴,心里窜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火苗来。

    “再看就别去了。”池戮道。

    “进去了。”虞子栖决绝转过头,一个人走了进去。

    内室挺宽敞的。

    这是虞子栖的第一想法。

    床也挺大的。

    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床上的人一改慵懒,“噌”的坐起身,柔长的发丝披在后背搭在床边,垂在半空中轻轻晃动,他吃惊的问:“仙尊……?”

    他一张口,声线又沙哑又懒散。

    “啊,”虞子栖站在床边,“换地儿了啊。”他打量着四周,视线转了一圈,评价道:“比狰狞窟亮堂。”

    “仙尊怎么找来的?”梦千里看着他,一抬手,栓在手腕上的白色绳子牵连着钉在地上的鲸云枪‘嗡’一声响,立刻道:“商云就要回来了。”

    “不急不急,”虞子栖连忙安抚他,“魔尊带我过来的。”

    “?”梦千里眉心处几乎拧出结,总算把浑身的‘舒散’感觉压下去了几分。

    虞子栖咳了一声,将声音压的几乎不闻:“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若是再撞上……”即便如此,他仍旧担心被门外的池戮听到,便略过来了‘陵音’二字,“……‘有人’来救你,你估算着形势,能跑就跑。若是跑不掉,就老实待着,别自讨苦吃。你们别跟商云硬碰硬,也别来救我,保护好自己就行。”

    “那你呢?”梦千里问。

    “自身难保的情况就别担心我了。”虞子栖指着他胸前裹起来但是仍旧露出石痕血迹的伤口,“这是商云干的吗?”

    梦千里沉默片刻,云淡风轻道:“商云这个不肖逆徒。”

    耳铛勾着的玉穗扫到他侧脸上,托着眉眼清晰精致,即便狼狈如此,也仍旧不掩其贵气,“早晚有一天我收拾了他。”

    他说话仍旧慢悠悠的,似乎对眼下的处境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急。

    大概这就是神龙天生的处变不惊和本性难改吧,虞子栖猜测。

    梦千里呼出一口气:“听说仙界有人飞升了,是余卓吗?”

    虞子栖更加确定陵音就在他身边,时刻跟他传递着消息。想起守在外头的池戮,他不由的急躁起来,“回头再说这个。”

    “仙界有了余卓,商云法力所剩无几,等我恢复几日,同余卓里应外合……”

    “你先别冲动,”虞子栖打断他:“耐心等我救你出去。”

    梦千里的里衣散乱披在肩上,外头草草搭着外衫,未冠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耳边的细发垂在包扎的伤口处,发尾随意搭在腰间。

    他还抬眼看着自己,乌眉画出一道流畅自然的斜扬弧度。

    为什么商云和宁曦两人如此着迷。

    就这种登峰造极的长相,换谁也不能放手啊!

    虞子栖草草给他系上外衫的衣领,梦千里仍旧疑惑的紧紧盯着他,担忧的拧眉追问:“仙尊到底有什么办法?”

    虞子栖无法,只得祭出杀招:“说起来这都是阴差阳错的缘分,其实我早就想把魔尊娶回咱们仙宫……”

    “啊?”没等后话出口,梦千里震惊的打断他,“什么??”

    “这事说来话长,”虞子栖蹲在他床边视线同他平齐,撑着颌侧,稳稳道:“你知道池戮为什么要突然打仙界吗?”

    梦千里摇摇头,听着他突然改了对魔尊的称呼,怀疑道:“难道不是因为想要把魔宫和仙宫调换位置吗?”

    “嗐,”虞子栖伸出手指左右摇一下,“因为在跟我闹别扭。”

    梦千里:“……”

    虞子栖朝他肯定的一点头。

    二人对视片刻,梦千里似乎还是接受不了,“以前也没听说过您跟魔尊还有这回事……”

    “这不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知道么,”虞子栖分析道:“要不你看他为什么偏偏提出来要娶我这种条件。就是放不开手,舍不得我,但是又好面子,不好意思说要随我去天宫住。他这名未娶,实,却为嫁。”

    梦千里:“…………”

    他让这重大八卦惊的忘记手上还拴着东西,往前一伸手,立刻又牵动着鲸云枪长鸣一声,“嗡——”

    鸣声未落地,商云已经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