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戮一顿,笑意消散在脸上。

    虞子栖被那视线盯的浑身发麻, 伸手拉他:“走了,回去再跟你好好解释。”

    “那你先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说着,池戮抬起一手,魔气在他手中汇聚化为长刀,“我想起来件事,仙界新飞升了一位仙尊,我还没有送上贺礼。”

    他飞身而起,锋利的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充满杀机的弧线,朝着那一截树枝飞速掠去!

    “喂!”虞子栖失声道:“别——”

    太晚了。

    长刀裹挟劈山开海的戾气悍然砍下,乌黑气流一路破开白朦朦的仙气,眨眼间劈到那一小截树枝上,以势不可挡之钧劈下了最外头的两根红绳——

    是余卓和闻笛的两根。

    树枝落在地上兀自扭动,想要爬回原位,紧接着被扫过来的剑气掀翻在地

    整个花树吃痛,剧烈摇晃起来。继而强大的、肉眼可见的反噬骤然迸射向四周,与此同时池戮双腿落地,在面前撑开一道结界。

    “砰——”

    强硬的光波撞到更加强劲的结界在碰头的一瞬间轰然爆炸,整个云海地动山摇。

    宝诰的脸色青红交错已经不能用人脸来形容了。

    “你做什么?”虞子栖稳住身形,眉头微微蹙起:“我说了跟你解释,你砍它干什么?”

    自虞子栖主动去往魔界开始,他还没有用过这种责问语气说话,池戮不由一愣。

    虞子栖心头火起,转身向外走去,同时对着宝诰一挥手:“走了。”

    宝诰犹豫片刻,跟上他的脚步。

    池戮看着他背影,从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他抿紧垂下的唇角。

    他生气了。

    他竟然生气了。

    因为砍了他身边的桃花,所以他生气了!

    池戮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虞子栖往外边走,脚底传来的震动让他烦躁不已,宝诰泫然欲泣的难受表情一直出现在余光里。

    “那棵树还能长好吗?”他沉默了片刻,问宝诰:“问题大吗?”

    宝诰跟在他一侧,拧着眉点点头,“能长回去。”说完又摇摇头,最终自己也不确定的说:“但是长回去之前红线一直都是断的,人一旦少了情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虞子栖叹息一声,烦躁的摆摆手。

    两人寻到出口,一前一后往外走,虞子栖先出来的身形微妙的一停,继而绕过前人继续往前走去。

    池戮站在出口处,突然道:“站住。”

    他动作倒快。

    站个屁,虞子栖心道。

    他砍了花树,还把云海弄的一塌糊涂,斩断了两根仙君的红线,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最重要的是,云海的反噬竟然奈何不了他。

    一个魔界来串门子的,竟然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虞子栖愤怒的继续前行,宝诰跟在他身后从里头出来,出口立刻在他们后头消失不见了。

    “虞子栖,”池戮在身后低声道:“我那一刀,砍到你心里了是吧?”

    虞子栖脚下没停,嗤笑一声,顶风而上:“是,砍的我心疼。”

    “你……”池戮怒目而视,眉线压低,下颌都绷紧了。

    虞子栖几句之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压制着怒气冷声道:“你先回去吧。”

    眨眼之间,池戮出现在前面,长腿身修挡住了他的去路,“仙尊这就不是求我帮忙的时候了?”

    他单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极具压迫感。

    虞子栖深呼吸一次,绕过他去,池戮一挥手,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身后隐约还可以听见轰隆声,脚下的颤动仍未停止。

    刚刚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完,又把云海搞的一团乱。

    虞子栖心里憋了几秒,侧身迎上他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我就不该带你上来。”

    场面一下子紧绷僵硬起来。

    宝诰想劝和一下,又不知道该劝谁,因为受害人明明只有他自己一个!

    池戮没再继续说,压紧的眼眸里盛满阴霾。

    虞子栖不退不让,逼视着他眼中的深渊。

    二人视线绞在一起,无形的肃杀氛围逐渐卷席,四周寂静的无一人声。定元远远的急行过来,离得很远就喊:“仙尊!”

    虞子栖一听见定元这么喊自己,心里立刻就咯噔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