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栖睡醒一觉,只觉头昏脑胀浑身酸疼。

    “我艹……”

    他缓了好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一些才坐起身,一张口嗓子也哑了,“晓风……”

    晓风探进来一颗头,确定他在叫自己才从外头快步进来,“仙尊。”

    虞子栖萎顿在坐垫上,缓缓揉捏着眉心,“我睡了多久?”

    晓风奉上新茶,跪在他旁边,一抬头被他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约莫三个半时辰,仙尊……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不知道,”虞子栖呼出一口气,胸口的憋闷感却挥之不去,“传药仙过来看看吧。”

    “是!”晓风起身,眨眼不见了身影。

    虞子栖喝了半盏茶,嗓子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浑身的酸疼却一点没减少。

    他怔愣片刻,轻轻摇头,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去了。

    很快,晓风带着飘渺药仙赶回来。

    飘渺行过礼,放下药箱上前查看:“小仙观您面色疏淡,仙尊头痛的厉害吗?”

    虞子栖轻点头。

    “心慌郁堵吗?”飘渺问。

    虞子栖又轻点头。

    “浑身胀痛酸涩吗?”

    虞子栖再次点头。

    飘渺把打开的药箱合上,叹了口气,抄着手恭恭敬敬道:“仙尊,您和余仙尊还有闻仙君的症状一样,应当也是云海花树异动导致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飘渺重复了一遍。

    余卓和闻笛被池戮从云海花树上一剑砍断了红线,他们有后遗症可以理解,自己这后遗症又是哪里来的?

    云海的影响力这么大吗?那为什么池戮没有受到反噬?

    紧接着飘渺就道:“哦对了,那两位仙君已经起不来身了。”

    虞子栖明白了,自己身上这点‘不痛不痒’的小毛病,根本称不上后遗症。

    这下倒好,刚有些起色的情况因为一下子倒了一位预备将军和一位新仙尊,前途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清起来。

    罪魁祸首就是池戮!

    池戮,池戮现在应该在泡温泉。

    虞子栖无声的长长吁出一口气。

    “行吧,”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勉强提着精神道:“你去守着他们吧,有什么变故及时跟我说。”

    飘渺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停下脚步:“仙尊,有一件事小仙要禀告。”

    虞子栖示意请讲。

    缥缈:“余仙尊真身归位,按照戒规应当喝忘忧水,忘记渡劫时候的前尘往事。但是他拒绝喝,这个事是强制执行还是?”

    虞子栖思考片刻,觉得这个戒规有些不近人情。

    “当时我喝了吗?”他问。

    缥缈犹豫许久,才抄着手袖低声说:“仙尊不用喝。”

    不用喝。

    也就是说,原主跟余卓没有情。

    虞子栖松了口气。

    沉吟片刻后他道:“等他养好身体再说吧。”

    “是。”缥缈低头告退:“小仙告退。”

    来了又走,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临走之前他还交代:“仙尊最近尽量少些忧思,会恢复的快一些。”

    虞子栖点头示意知道了,唤晓风送他出门。

    他一个人坐在宽敞明亮的殿中,浓密的仙云依偎过来,将他轻柔托住。就像被太阳晒干的温暖的棉花蹭在皮肤上,柔软而舒适,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虞子栖把脑海中的身影和偶尔出现的幻听驱逐出境,趴在桌子上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觉太久了。

    醒来时刻他浑身发麻,就像踩在云朵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站起身,用脚拨开脚边拥挤的仙云,换了个疏朗地方坐。

    晓风听到动静连忙进来通报:“仙尊,宝诰上仙求见两回了。”

    一睁眼就是忙不完的事,虞子栖深觉这仙尊不好当。然而拿了人家的身体,占了人家的身份,若是撂挑子不干了也未免不地道。他深吸一口气,认命道:“传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