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盯着已经摆上餐桌烧烤成熟散发着香味的猎物。

    虞子栖满眼都被血色蒙住了,“不行,我心理有压力,不来了。”

    “你背过去,”池戮显然不同意就这么停下,他眼底都烧出了隐隐赤红,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但仍竭力克制着:“背过去看不到。”

    他手刚碰到虞子栖的后腰,虞子栖猛地甩肘收回手,躲开了。

    他在水中洗了洗手,摆手道:“不行,我起不来。”

    池戮:“……”

    虞子栖要走,池戮一伸手攥住他手腕,“这不合适吧。”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

    虞子栖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开始出现伤痕,连忙按到水里,勉强松了一口气,“这太刺激了,我真不行,我晕血。”

    “没关系,我保证你看不到血。”池戮抬指一挥,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但是虞子栖知道,这只是障眼法而已。

    “有关系,”他挣了一下没挣脱开被禁锢的手腕,也跟着较上劲,“撒手!”

    “不准走。”池戮直截了当道。

    虞子栖同他对视,两人都紧紧抿着唇,如有实质的视线却紧紧纠缠在一起,似乎说了千言万语。

    良久,泉水恢复原本颜色,池戮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松,手也跟着松开了。

    虞子栖脸色稍霁,揉了揉手腕。

    无声而紧张的局面变得缓和。

    但是沉默仍旧在蔓延。

    “你什么时候能养好伤?”虞子栖问。

    “一个月。”

    任哪个男人被拒绝了,语气和态度都不会太好。虞子栖直接忽略了他欲求不满的脸色,“一个月都不能离开这温泉?”

    池戮没出声。

    虞子栖担心他恼羞成怒,思考片刻,尽量温柔贴心的说:“我给你唱首歌吧。”

    池戮一扬眉,显然没想到。

    虞子栖挑起一点自得的笑来,撑着池壁往上一坐,清了清嗓子。

    “……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在刹那之间

    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

    前尘往事一幕幕从他脑海中闪过,好的、坏的、高兴的、愤怒的……站在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深夜失眠在家中对着投影至天明。

    ——采访一下咱们单身的虞影帝,对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

    ——希望他温柔、善解人意、落落大方。

    ——对长相和身材有要求吗?

    ——那不重要,善良就好。

    ……

    “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

    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

    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

    ……”

    池戮觉得这曲调有些莫名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他确定肯定不是在魔界。

    一曲终了,虞子栖迎上池戮盯着他的目光,轻轻扬着唇角垂眸一笑。

    他脖颈修长,线条流畅的就像被笔力上佳的画师一笔描画而成。黑发沾了水湿湿的贴在额头侧脸脖颈上,脸色白的透明。散乱里衣湿透未干,隐约透出一星半点的曲线。

    他哪里像个仙?

    但是他却也不像魔不似妖。

    魔太阴暗,妖太魅惑,都不如他。

    唯有仙。

    池戮张了张嘴,声音似乎刚被暴雨冲刷过,低哑中掺着磁性:“想不到仙尊还会唱歌。”

    虞子栖用脚撩着水,小腿时隐时现,“我会的可多了。”

    “是在凡间的时候学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虞子栖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