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点头上前,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墙上!

    ……墙和俊貌都出乎意料的一动没动。

    不等虞子栖说话,商云就清了清嗓子,带着些歉意说:“忘了。”

    随后他调动法力,再次踹在了俊貌旁边!

    这回的一脚有他万年香火加持,足以撼天动地,瞬间就把俊貌炮弹一般弹了出去!

    俊貌一路撞翻无数火把台,摔到了尽头的石壁上,然后缓缓的滑到了地上。

    半晌,他面朝下趴在地上举起手,朝着商云的方向举起了大拇指。

    虞子栖瞠目结舌,也对着商云举了举大拇指。

    商云没搭理俊貌,上前两步,朝着虞子栖郑重的行了一礼:“仙尊,借一步讲话。”

    虞子栖眉梢一挑,似乎没料到。

    他想了想,边往外走,边随口问:“为梦千里吧?”

    商云跟在他一侧,默认了。

    虞子栖“唉”一声,“谷山灯当初提醒过你,你既然心里有了底,就慢慢来吧,别太急了。”

    谷山灯当初说‘要救梦千里可以,但是别等他回来了,一口一个徒弟的叫你,你别受不了’,果然,一语成谶。

    虞子栖说:“真受不了的时候就想想凤凰。她不像梦千里,一早把香火台架在了你身上,你在凡间不眠不休还着香火,梦千里才能提前回来。”

    但是陵音不行,她母子俱损,又没有人同她共用一个香火台,归来之日遥遥无期。

    虞子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叹息着说:“倘若梦千里同陵音一样,要十几万年才能聚出一息,你受不受得了?”

    商云沉默良久,随着他转过一道道笔直交错的投影,而后朝着寒泉宫的方向去,他望着曾经锁住梦千里的地方,眼中哀伤神情一闪而过。

    “我知道。”他说。

    虞子栖拖着浓重的影子走在前头,有些不忍心,“……其实只说追老婆的话,我倒是有一些心得。”

    商云眼中隐隐放光,严肃的说:“我就是来同您请教这个的。”

    通道到了尽头,虞子栖站在寒泉宫的门口没有往里走,“行吧,”他说:“你看着,能学多少算多少。”

    然后他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落地,恰逢池戮从里头转了出来,看到他们站在这里,不由一怔:“做什么?”

    商云看向虞子栖。

    只见虞子栖面不改色的环视里头一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魔尊身上,微微一笑,说:“我闻着香气而来,果然就看到了花。”

    池戮一顿,而后侧脸绷紧的线条骤然一松。

    商云震惊的看着他们。

    池戮朝他略一看,不等打招呼,虞子栖已经上前挡住了那视线,他低声说:“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我可要生气了。”

    池戮:“……”

    商云:“!!!”

    这台词太羞耻了,商云设身处地的一想就觉得面红耳赤。

    虞子栖完全将他当成透明人,大大方方的上前勾了勾池戮的腰带,然后手指上行,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拽进了寒泉宫。

    商云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虞子栖的身影临消失前,还转头朝他暗示性的眨了眨眼。

    随后就被池戮反客为主,抗进了寒泉宫的深处。

    商云在原地站了片刻,待到浑身的冷汗干透,才回裕龙殿。

    缥缈刚刚出了门,想是今日的修炼结束了。

    商云推门进去,梦千里以为缥缈返回来有事,背对着门坐在榻上,浑身动也没动一下的“嗯?”的一声。

    商云看着他的背影。

    梦千里察觉异样,转过头来,见到是他,眉间不明显的一动:“怎么了?”

    “没事。”商云慢慢的说。

    梦千里抿唇片刻,忍不住问:“那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我,”商云清了清嗓子,酝酿着肚子里的话,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什么。”

    梦千里抿唇半晌,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起身下来,将要进去内室,商云闪电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次的对视就多了许多剑拔弩张的意味。

    “一万年了,梦千里,”商云静下来,紧紧攥着手下的温度,问:“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比精悍的肌肉更有攻击性。

    然而梦千里只是笑了笑,这一颦一笑的转换之间显得五官更加明艳,仿佛发着光:“一万年,”梦千里说:“你花一万年救我回来,想要什么奖励,鲸云,还是香火台?”

    商云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