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白鹤动起来的同时,蔚凉眼睛骤然亮起,她双手向上一抬,所有的精神力倾斜而出,紧接着向下重重一压。

    祭坛上燃烧着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木头燃烧后的滚滚浓烟。白鹤脸色大变,她已经没有足够的积分去支撑再买一个【一缕三昧真火】了。

    白鹤脸色极其难看的看向商鞅:“你早就知道。”

    商鞅耸耸肩,没再管白鹤的事情。烟雾散去,祭台上只剩下了蔚凉一个人,那个被捆在十字架上的男人早就被烧地灰飞烟灭。

    台下的蛇瞳男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商鞅的声音响起:“神感受到了那位市民愿替市长献祭的信念,那位市民替市长赎请了罪孽,神宽恕了市长。”

    蛇瞳男阴冷的目光看向商鞅,商鞅毫不回避地对上去,甚至还走到了蛇瞳男面前:“你也在为市长被宽恕而开心吗?”

    台子上的蔚凉语气虚弱,嗓音沙哑:“是啊,你也在为我开心吗?”

    她在祭台上被生烧了半个多小时,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再加上后面那个惨不忍睹的阴灵市民,蔚凉的敬仰值在这半个多小时间,增长到了八十六。

    蛇瞳男脸色难看,他看向祭台上的蔚凉。蔚凉脸色苍白发青,但眼神牢牢的锁定着蛇瞳男,嘴角的笑未达眼底,目光里是冰冷的杀意。

    蛇瞳男清楚蔚凉对自己起了杀心,他的敬仰值不受主观意识控制,此刻已经高达八十。他脸色铁青,深深地看了蔚凉一眼,然后右手放在胸前向蔚凉鞠躬:“神宽恕了尊敬的市长,是整个里罗市的幸运。”

    白鹤和美洲豹已经离开了市中心广场,只剩下两个祭司。那两个祭司脸色也没比蛇瞳男好到哪里去,他们二人刚想说什么,耳边出现系统的声音。

    【任务失败,扣除基础奖励的百分之五十。请证明市长有罪,让婆罗门重新成为恒河流域的主人。】

    两人心知无力回天,苦笑着对视了一眼。跟着蛇瞳男的动作朝蔚凉鞠躬:“感谢伟大的神,愿神永远庇佑里罗市。”

    蔚凉此刻虚弱至极,精神力直接透支。商鞅跳上祭台把蔚凉扶起来,蔚凉看着台下的市民,心里知道就算再不想张口,这会也得说点什么。

    她扶着嗓子,扯着哑成破锣的嗓子说道:“神宽恕了我的罪孽,但我不会放任大家被瘟疫折磨。请大家相信我,我会找到治疗瘟疫的方法,会让神宽恕所有人,就像我曾经为大家做的那样。”

    第8章 恒河之怒8

    蔚凉这话说的漂亮,就是莎尔诺本人亲至,也说不出更多花了。她被商鞅扶下了台子,整个人虚弱到了有点奄奄一息的地步。

    商鞅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没事儿吧。”

    蔚凉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转脸冲着市民们强撑出一个笑。除了蛇瞳男,其他阴灵市民此刻眼里的恨意或多或少的都淡下去一些。

    蛇瞳男跟在蔚凉和商鞅身边一起回了市长府邸,走到门口,商鞅转身拦住蛇瞳男:“市长要回去休息了,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吧?”

    蔚凉则慢吞吞的打开了大门,闻言抬起头,冲着蛇瞳男露出一个虚假到不行的感激地笑容:“辛苦送我回来了,我一定尽快想办法治愈市民们的瘟疫。”

    蛇瞳男看着蔚凉没说话,三人僵持在门口,过了一会他彬彬有礼的冲蔚凉点了点头:“辛苦市长了。”说罢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市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给我。”

    蔚凉扫了一眼黑蓝色的卡片,硬生生挤出一个感动的表情,接过来:“你为市民做的贡献,市民会永远记得。”

    商鞅极其强硬的掰着蛇瞳男的肩膀带着往外走:“让市长先好好休息,我们在这里会影响市长的。”

    不知道蛇瞳男是不想挣扎,还是挣扎不脱,最后是跟着商鞅一起离开了市长府邸。临走商鞅在背后给蔚凉比了个手势。

    蔚凉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合上了院门,却没有关死。

    她进门第一件事,补充水分和体力,骂莎尔诺都排不上号。缺水的眩晕让她进门就摔在了沙发上,以一个极其不讲究的姿态恢复了身体状态。

    蔚凉喘过气重新恢复活力之后商鞅还没来,她也不着急,坐在沙发上伸手敲了敲镜子。

    缓缓的镜面上出现一句略讨好的话。

    【你回来啦。】

    字刚出现,蔚凉劈头盖脸就骂了下来:“我之前只是以为你蠢,没想到你是又蠢又坏。”

    “莎尔诺,姜家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唯一一个公开雇佣教徒,跟调查组唱反调的疯子家族。我真的很好奇,阿瓦提家族怎么得罪你了,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蔚凉连写字的机会都没给莎尔诺,继续骂道:“你想爬到高层,想当人上人,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当’人’吗?”

    说完蔚凉冷笑了一声,“不过也是,你还是人的概率确实不大,让我猜猜你是机械人,还是在三个月前就被转化为教徒了。”

    蔚凉的语气越来越森然,镜子里印出她杀气毕露的样子。

    镜子里的莎尔诺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写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蔚凉一只脚直接踹在镜子上,镜子被哐地踹出几米摔在地上。

    她缓缓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躺在地上的镜子已经裂开了缝隙。

    蔚凉撑着膝盖缓缓蹲下,垂下双眼,里面是看不到头得冰冷的憎恶:“刚才我就在好奇,为什么有些阴灵市民对我的恶意这么大,直到发现你的躯体四肢都已经换成机械之后我才想明白。”

    “瘟疫最初的爆发你或许并不知道,或许最开始你也是想要救他们的,或许你一开始也是憎恶神明的。直到姜家人找上了你。”

    蔚凉站起身,缓慢地绕着镜子:“他们对你说,神才是世界的主宰,只有相信神,与神交易,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是不是?”

    莎尔诺陷入了死寂,镜子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蔚凉继续说道:“一开始姜家人只是想让自己在恒河流域的事情行方便,让你接受教徒的存在。却没想到你心野的很,你自己搭上了因陀罗,不惜被转化成信徒,更心甘情愿地帮因陀罗杀死我。”

    镜子上终于又出现了一行字。

    【我确实没有想过要害你,我也是真的想救恒河流域。】

    “冠冕堂皇。”蔚凉嗤笑了一声,“你到底是想救恒河流域还是想救你的前途?”

    “或许你说得对,你并不想让我死,甚至比任何人都盼望我能成功。可莎尔诺,你也算了解我一些,怎么就敢保证我不会弄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