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能跟蔚怀鞅硬碰硬,毕竟男朋友可以换,哥哥换不了。何况他只是,疑似前男友。

    姜寰忍气吞声开口:“我没地方去。”

    蔚怀鞅闻言把他一亿六千万的房子钥匙甩给他:“马上滚。”

    曲回岚跟聋了一样,对这两个人的话充耳不闻。他目光就没从蔚凉身上移开过,跟黏在上面了一样。

    蔚怀鞅看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抬腿就踹过去:“你不是跟进去了吗?你有什么用?别在这儿碍眼。”

    曲回岚这才抬起头,他冷着脸,没看蔚怀鞅,而是看向姜寰:“你之前怎么说的,你是怎么说的你自己再说一次?”

    姜寰喉咙哽了一下,他咬着牙:“…是我,我没想到伊童会突然出来。”他焦躁得像头困兽一样走来走去,最后颓然低下了头,“是我的疏忽,我以为…我以为能万无一失。”

    曲回岚的声音冷的掉渣:“我早就说过,姜寰,没有万无一失。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绝没有万无一失,我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就是因为,你们谁都不把她的生死放在第一位吗?”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呓语还是抬起头:“滚出去吵,你们烦不烦?”

    三个人一起噤了声,出了卧室,蔚怀鞅还在门上补了一个禁音罩。

    客厅里的沙发坐三个人绰绰有余,三人距离老远。蔚怀鞅看了看姜寰:“确实没有万无一失,我不该信任你。”

    没等姜寰说话,他继续道:“我不关心你们想做什么,我蔚怀鞅只想保护好我妹妹,弑神也好,离开也罢,在我这儿都能往后排。”

    姜寰没说话,他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另一个他不会贸然从高天原出来。如果在外面的不是自己,是“他”或许今天一切都不会发生。

    高天原,天之御柱。

    陆易清正劈头盖脸地骂姜寰,姜寰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拿着平板翻来覆去地看蔚凉下副本。突然他抬起头,嗤笑了一声:“小废物,就不该留他在外面。”

    这三个字把陆易清后面要说的话给忘了,他愣了两秒,然后让姜寰气笑了。他点着姜寰:“要是你在外面那还得了?蔚凉被上debuff的时候你就给布拉吉砍了,她什么时候能触发关键锚点?”

    姜寰看了他一眼:“至少不会受伤,原本补一刀,直接昏迷等结果的事情,现在搞成这样,精神力透支,重伤,他不是废物他是什么?”

    陆易清警告他:“你不能再出去了,你再出去一次,天之御柱的封印会松动,你,你们的牺牲都白费了,你要留她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吗?”

    姜寰沉默了一会,抬腿给了陆易清一脚:“我知道了,你快回去看看。”

    陆易清又骂了他几句,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呓语趴在蔚凉床边,一下一下地戳她的睫毛:“你呀你呀,怎么老把自己搞成这副吓人的样子,我不就这次没跟上吗,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蔚凉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她床头吃薯片的呓语。蔚凉九天没吃饭,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无语地瞪着她,然后咬牙切齿:“宁霁清,你还有人性吗,我在这儿人事不省,你吃的倒是香,以后是不是还要去我坟头吃满汉全席?!”

    宁霁清见她醒了,刷的把薯片袋子丢出去,然后扑倒蔚凉身上:“宝,我的宝,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呜呜呜呜呜呜呜。”

    蔚凉让她这么一压好悬没背过气去,她推了推宁霁清,艰难开口:“你……你先起来,你压,压到我肺了!”

    宁霁清赶快跳起来,她摸了摸蔚凉的额头,然后打开门:“蔚怀鞅,你妹醒了,快来快来。”

    然后蔚怀鞅和曲回岚,你争我抢地冲了进来。

    蔚怀鞅直接把曲回岚撞出去,然后拉着蔚凉的手一叠声地问:“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用不用我把陆易清喊回来再给你看看?”

    蔚凉有点头疼地把自己手抽回来,看着她不大的卧室里让三个人塞得满满的,生无可恋:“我没事儿,但再不给我吃点东西,我可能就有事儿了。”

    闻言,蔚怀鞅又冲出去,端了肉粥回来。蔚凉喝了一口,有点惊奇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还这么好吃?”

    一旁曲回岚凉飕飕还带着点怒气的声音传来:“我做的,你哥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生活三级残障!”

    蔚凉抬起头,看见站在一边的曲回岚,皱了皱眉,然后诚心诚意:“不好意思,还没回忆到你的戏份,你哪位,自我介绍一下?”

    曲回岚:……

    心头被狠狠扎了一刀的曲回岚,也顾不上西子捧心装绿茶,甩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蔚凉喝完粥,看着生怕她磕了碰了的蔚怀鞅和宁霁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先各回各家吧好吗,我自己待一会,我发誓下次下本一定不自己一个人去了,一定告诉你们,好吗,一定。”

    宁霁清捏了捏她的脸:“你说的啊一定,要是我发现你自己跑了,我给你按蜂蜜里洗澡!”

    好不容易把这两尊大佛送走,蔚凉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门。

    她隐约记得姜寰也出现在了他家里,那是昏迷过去最后的记忆了,客厅传来的巨大的声响。

    蔚凉看了看自己院子里长势喜人的草药,非常满意的走出门,往左一拐,差点被姜寰吓死。

    姜寰蹲在她家门口,抱着膝盖,像一条巨大的,被遗弃的大型犬。

    蔚凉:……吓死人了,这孩子不会让蔚怀鞅和宁霁清一起暴打了一顿吧。

    她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蔚凉轻轻踢了踢姜寰:“怎么不进去?”

    姜寰没抬头,闷闷不乐的:“对不起。”

    蔚凉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对不起从何而来,她噗一声笑了出来,弯腰拽着姜寰领子把他揪起来:“别蹲着了,你也没吃饭吧,走,请我吃烤肉。”

    “那不是你和我专属的回忆吗?你怎么还得别人去吃?”

    那语气幽怨得好像是死了几千年的鬼,还是死于情伤的那种。

    蔚凉无语凝噎的扭过头,只见曲回岚趴在栏杆上,半死不活,目光幽怨,活脱脱被抛弃的怨夫一个。

    姜寰对他怒目而视:“曲回岚!关你什么事!滚啊!”

    蔚凉见他满血复活,干脆跟曲回岚招了招手:“那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