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寰嗤笑了一声:“不信你自己去验证,关我什么事情,话多。”

    他除了对黎明态度稍微好点,对其他两个正眼都懒得看一下。说完姜寰走了回去,丢下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都没你们两个这么着急。”

    “叶稚,阿芙多什卡,草薙雪来了,叶稚还带着苗青女。”

    蔚凉嗯了一声,把自己台子上的东西收起来站起身:“那我就出去,演个全套吧。”

    门打开,表情有点莫名其妙的蔚凉走了出来,她没有打开大门而是隔着门问道:“你们哪位?不接受上门预订。”

    这话说得相当自然,相当不客气。而草薙雪给蔚凉行了个非常,古典的礼。她长得相当精致,像个精美的洋娃娃,身上穿着古和服。

    “月读会长辉夜姬,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蔚凉看了她一眼,语气诚恳:“月读会长也不能上面预定,套近乎也不行。”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曲回岚就发出了相当不给面子的嘲笑。

    草薙雪看着蔚凉,她好像在探究蔚凉到底是不是装的。但可惜蔚凉没给她这个机会,她双手抱臂,微微眯着眼:“小妹妹,我确实不认识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怪瘆得慌,白内障还是要早点治,别耽误了病情。”

    然后她不再看阿芙多什卡和辉夜姬,直接看向苗青女:“你怎么也来了,旁边是你朋友吗?还是说也是什么神国大人物?”

    蔚凉表现得太过自然,再加上测谎的道具没有任何反应,三人心里突然有点拿不准。阿芙多什卡一直没有说话,她盯了蔚凉一会,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辉夜姬紧跟其后。

    苗青女往前走了几步,露出一个笑容:“我陪会长来的,听说你昏迷了很久,没事了吧?”

    蔚凉摇摇头:“没事儿了,你要和你会长进来坐坐吗?不过我这里只有白水。”

    苗青女扭头看叶稚,叶稚点点头,冲蔚凉笑了笑:“你好蔚凉,我叫叶稚,代号黎明,是破晓的会长。”

    叶稚很瘦,跟蔚凉差不多高,甚至还要更冒头一点。但她比已经很瘦的蔚凉还有薄,整个人从侧面看就像一张纸。

    她的容貌温和柔美,是典型的文学院校花类型,一举一动都克制且优雅。很难想象,她是神国天梯第一,目前的玩家战力天花板。

    蔚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叶稚更瘦了,比以前瘦的还要夸张。她表情依旧如常,打开大门:“进来吧,叶会长你好。”

    她家里还真的只有白水,三人面前一人一杯。叶稚倒是不介意,她端起杯子,率先开口:“你不好奇我怎么认识你吗?”

    蔚凉耸耸肩:“不好奇,毕竟我也知道我有许多应该认识,但不认识的人。比如刚才那两位,虽然她们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人。”

    不像什么好人。

    这个评价不得不说相当到位。

    蔚凉靠在沙发上,一条腿翘起,懒懒散散的:“顺便叶会长你,或许也不是和我特别聊得来。”

    叶稚点点头:“确实,不过并不妨碍你是我的朋友。”

    蔚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又问:“就算最后你我站在对立面,要分辨死活的时候,也依旧如此吗?”

    “依旧如此。”

    苗青女听着心头一跳,不知道怎么自己会长就和蔚凉聊到了这个话题。

    叶稚抿了一口,垂着眼笑了笑:“你这么问,我倒是真觉得你好像回来了一样,不过你如果回来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把这种话问出口吧。”

    说完她抬起眼,看着蔚凉:“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早日想起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蔚凉面无表情地想:是啊,不然怎么以前就说属你最你好骗呢。

    她想归想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叶稚确定了蔚凉的情况也没有多呆,她性格本来就寡淡,不擅长和人叙旧聊天就起身告辞了。

    蔚凉没让苗青女跟着一起走,她想要几只能管理草药的蛊虫。苗青女的倒是大方的很,直接给蔚凉留了二十只,然后蔚凉把自己专门给她留的一套魔法瓶给了她。

    完美交易达成。

    蔚凉这一天忙得直打转,一刻没停,这会把人都送走了,这才摊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她闭了闭眼:“好累,不想装了,今天差点没忍住在家门口手刃阿芙多什卡,居然又要让她多活这么久,真闹心。”

    艾尔佳突然出现:“这有什么好忍的,一个伪神罢了,杀了能怎么样。当年您杀阿格拉菲娜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犹豫。”

    蔚凉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不过我要是早知道阿格拉菲娜死了,换上来的她亲妹妹脑子更不清楚,我大概是会手下留情吧。毕竟阿格拉菲娜只是心比天高,智商和理智尚且没有脱离正常的太离谱。”

    而对于辉夜姬草薙雪,蔚凉其实只是在一个不喜欢,不怎么待见的状态下。或者不如说,她不待见所有高天原诸神的执法者和告密者。

    除了姜寰。

    或者说造成这种偏见,和姜寰脱不了干系。

    草薙雪是月读命的执法者,相传草薙雪已经将一半的身体都转换成了神体,已经比阿芙多什卡更接近于神。

    只不过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才一直都是传言。但蔚凉知道,十年前草薙雪就已经有七成都是神体了,估计现在,已经不在人的范畴。

    不过草薙雪这些年一直居于天梯第七,没有靠着神体登顶第一。为了高天原的计划藏拙是一回事。但最主要的,还是她确实不是叶稚和陆易清的对手

    陆易清和叶稚,也只有当年的蔚凉和姜寰能压一头,其他人别说战胜,就是对战的勇气都够呛。

    这些陈年旧事这会一股脑往外蹦,刚恢复记忆的后遗症还没消除,脑袋嗡嗡的,乱得好像有只猫在里面疯狂乱窜。

    蔚凉抱着头栽进沙发里:“十年啊!这群傻逼居然蹦跶了十年,这十年没人看他们不顺眼,替我行道吗?”

    艾尔佳心说:谁闲得没事儿替你行道,你不顺手把别人宰了都是走大运了好吗。

    第二天早上,蔚凉刚起床,蔚怀鞅就来了,他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样,带着各式各样的早餐。

    蔚凉面前无表情地喝个小火熬得金黄的小米粥,耳边是蔚怀鞅喋喋不休的念叨。

    “你刚醒,不要整那么多有的没的,草药我帮你种就行,你好好养伤。还有通缉令的事情,你先在家歇着,我去一趟阿斯加德给你解决,那些不长眼的杀了就行,不用想其他的。记得今天去找陆易清在检查一下,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