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下时间,刘善梅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我还要上班,先走了,等一下弟弟放学会来照顾你,有什么事就跟他说。”

    看到女儿乖巧点头,她慌慌忙忙跑出去。

    阿簿捏了个法术,一道半透明的残影逐渐实化成人,江岁岁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的人,瞪大了眼睛,她……她怎么看到了自己。

    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看过来,声音清冷:“你已经死了。”

    江岁岁愣住,她……死了?

    那床上的她是谁,虽然心中有疑问,但她不敢问,抓着衣角,小心翼翼望过去,睁着圆圆的眼睛怯溜溜打量她。

    阿簿轻轻挥手,一道白光闪进江岁岁的额头,记忆逐渐清晰。她耷拉着脑袋,原来她死了。

    “你可有愿望?”阿簿问。

    占用了人家的身体,阿簿不介意送她一个愿望,她堂堂生死簿大人从不欠人情。

    江岁岁咬着嘴唇,鼓足勇气抬起头,低声细语:“您能帮我照顾好叔叔婶婶一家吗?”

    她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一定会过的比她强。

    “好,如你所愿。”

    听到肯定的回答,江岁岁嘴角弯了弯,对她鞠了一躬:“谢谢您。”

    没有遗憾了,她的灵魂慢慢消散,化做星光点点,阿簿给她写了个祝福语,来自生死簿的记载,来生她会平安喜乐一世。

    周围一片寂静,阿簿闭上眼,大脑飞速翻转,开始了解这个世界。

    这里是二十四世纪,科技飞速发展,人们进入了全面科技时代。所有东西都是高智能的机器产品。

    而许多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宝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逐渐被人遗弃,视为封建糟粕。

    据砖家说糟粕文化不可用,应当抛弃掉,用现有的时间去创造更优质的高端生活。

    随着新文化的输出,大量古文化被埋葬,已不为人所知。

    阿簿白嫩的包子脸绷紧,严肃地像个小老头,她一个集天地万物所聚成的灵书,超脱六界的生死簿大人,生活在不信神灵的时代,多少有点不科学。

    正在这时,门打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吊儿郎当走进来。他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炸毛。

    这是哪来的杂毛妖怪。阿簿想。

    江文康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焦躁,眼神阴沉,满脸气愤:“江岁岁,你又做什么妖,家里已经够困难了,你还跟着添乱。”

    阿簿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眼,这个人应该就是江岁岁的弟弟了。

    “呵!”

    见她没有反应,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江文康气笑了,坐在一边不搭理她。

    其实小时候,他们感情还算不错,只是随着年龄增长,江岁岁越发自卑,常年留着厚重的刘海,躲在阴暗的角落,说话翁声翁气。

    江文康看不惯这样,曾试过改变她,也帮她挡过欺负她的人,但她自己不争气,还越发胆小,颤颤索索,他也懒的管她了。

    时间过的很漫长,两人在一方小空间中久久无言,江文康打开有些破旧的智脑,手指不断击打透明的屏幕。

    阿簿想起答应小姑娘要帮她照顾家人,弟弟也算,只是从没有过家人,她不知道怎么做个好姐姐。

    她皱眉,想起地府里一些母慈子孝,模式应该差不多,她抬头,慈爱的看着他,说:“你不开心。”

    江文康视线移过去,看着这诡异的眼神,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江文康:q八q……

    他跳起来离她十米远:“你受刺激疯了。”

    阿簿很想打瘪他,但想起这个人类弟弟很脆弱,容易散架,易碎品,不能碰。

    她面无表情呵呵笑:“弟弟,我只是关心你。”

    江文康只觉得恐怖,她笑地阴测测的,而且江岁岁很懦弱,从来不敢叫他弟弟。

    “咕噜噜,咕噜噜”

    阿簿的肚子发出尖叫,中午那碗汤压跟就没吃饱,江文康眉头紧锁。“我去给你买吃的。”说完就离开了。

    几分钟后,他提着一大包东西过来,阿簿打开袋子,里面是盒装的饭菜,有两素一荤,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浓食物的香味。

    她正准备吃,余光瞥到便宜弟弟坐在角落里,抿嘴默默啃着一个和自己脑袋大小的粗面馒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过来一起吃。”阿簿把饭菜扒在一起,分成两份。

    “那饭是一人份的,你是病人,你吃,病好了就赶紧回家,免得拖累家里。”

    他垂下眼,扯了扯嘴角,语气恶劣,说出的话还是一惯难听。

    阿簿用神识扫了他一眼,江文康的所有记忆密密麻麻闪进她的脑海。她也知道了他不吃的原因。

    家里父母用微弱的薪资养活她们,还有着高昂的上学费用,一家四口只能勉强过活,这顿食物是用他三天的伙食费买的。

    对可爱又无害的小东西,阿簿向来有一丝怜爱,养个人类弟弟似乎还不错,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脆:“臭弟弟,过来一起吃。”

    江文康愣怔,江岁岁现在敢这么和他说话,还记得以前,因为家里穷,总是有人欺负他们,他用瘦弱的身形直接挥着拳头就上。

    把人家打的鼻青脸肿,自己也遍地鳞伤,之后就再没人敢在欺负他了。

    而江岁岁会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些怕他,久而久之,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