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认得那个医生,是他妹妹的主治医生,昨天还给他妹妹做了手术。

    “他怎么了?”

    徐东愣了几秒,喃喃问道。

    “他因为你被困在了一个触不见的地方。”阿簿漆黑的瞳孔注视着他,淡然道。

    “怎么可能?”

    徐东不相信,认为他们是搞错了,他和那位医生只有一面之缘,怎么会害他。

    “你知道404吗?”阿簿问。

    “知道。”徐东迟疑片刻点头。

    他是做恐怖探案解密游戏类的工作,玩家可通过全息仓身临其境体验剧情,消失的404宿舍是其中一个小剧场。

    “他现在就在那个消失的404里。”

    徐东错愕,瞪大眼睛愣愣看着投影里的人,陆易行此时也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害他进去的罪魁祸首。狠狠瞪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徐东回过神来,不解问:“所以他是去全息仓体验了404宿舍吗?”

    “不!”阿簿面无表情,缓缓道:“他进去了真实的404,现在困在里面,而且是你创造的404。”

    徐东: (背了好大一顶锅,好慌张。)

    看着他迷忙的眼神,阿簿提醒:“你还记得昨天和你妹妹讲的故事吗?”

    徐东回想,昨天妹妹做完手术之后一直很闹腾,怎么也不肯睡,但是医生说她需要休息,没办法,他只能编了一个恐怖故事吓唬她。

    就随口把消失的404宿舍改编成消失的404病房,效果很好,妹妹胆子小,很快就睡着了。

    “你是说他进了我说的那个404病房了?”

    徐东脑子转的快,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不理解,这不就是个故事吗?怎么还会变成真的了?

    阿簿把言有灵法则跟他说了一遍,徐东觉得她脑子有病,几千年前国家就规定了建国不能成精,他虽然是做恐怖游戏的,但他自己是个信奉科学的好公民。

    这时,投影屏里房间门被打开,一个女护士走进来,她伸了伸懒腰,把自己的头拿下来。

    徐东刚要开口的话哽在喉咙,空气安静下来,所有人视线都静静注视着全息屏。

    一无所知的陆易行蜷缩在桌子下有些难受,想出来活动一下筋骨,结果刚一起身,他张大眼珠,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慌忙爬回去。

    陆易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恐怖的场景,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自由,平等,和谐,友善,法治。

    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松了松身子把头装上去,然后就出去了。

    陆易行额头的汗液滴在地板上,瘫软着身子不敢动。他的人生价值观已经全然崩塌,徐东并不比他好多少。整个人僵在那一动不动。

    “刚刚刚那是什么?”徐东结结巴巴问。

    “消失的404病房。”阿簿眨眼,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用最平淡的语气道。

    徐东:

    “你们别扯那么多没用的,倒是先救我出去啊。”陆易行奔溃的叫道,他快要疯了。

    “你昨天讲的故事设定是什么?”

    徐东把昨天编的故事重新讲了一遍。

    “传说,医院每到深夜就会莫名其妙多出一病房,外形与普通病房一样,不小心进去的人就再也出不来,而且每到早上就会消失不见,人们称它为看不见的404病房。”

    “于是医院有一个规则,午夜之前请立刻闭眼睡觉,听到动静不要起来,不要随便睁开眼,装睡觉,不然会发生可怕的事。嘘!我睡着了。”

    陆易行:

    合着他就是个倒霉的冤种呗。

    “白天404病房不会出现,只有等到晚上404病房出来时,才能进去把他救出来。”阿簿略一思索道。

    “那我怎么办?”陆易行急赤白脸问。

    “你命中虽有一劫,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会安然度过去。”

    陆易行努嘴,还想说什么,一颗头从上方冰冷注视着他。陆易行似有感应般抬头望去,是刚才那个女护士。他心脏跳停止了一瞬。呆呆抬眸望着她不知所措。

    女护士神色呆滞,用僵硬的声音说:“陆医生,还有许多病人在等你,你怎么躲在这偷懒。”

    陆易行大脑一片空白,死机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扯了一抹笑。“我有些累了,过来休息一会。”

    “病人们还在等你。”女护士重复。

    “我这就过去。”陆易行狠狠掐了自已一下,才没有失态,当场叫出声来。他如行尸走肉一样迅速爬起来走出去。

    手术室

    陆易行生无可恋和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一起做手术,他们时不时做到一半眼珠子就突然掉出来,或者手脚断裂,身体分解成几段。

    他们随手把掉落的器官捡起来装好就继续做手术。

    他不敢出声,努力把自己当做透明人,手术做了一台又一台,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病人全部医治完,他狠狠喘了口气,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