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寐硬生生用拳头将咒灵送入地面,她看出那个咒术师实力不差,但由于咒灵盘旋在半空,他难以接近才无法拔除。

    凭借异于常人的身体,五条寐轻松靠近咒灵,将咒灵送到了七海建人面前。

    “咒术师,睁眼,靠你了。”

    他睁开眼,几乎是瞬间,咒具接触到咒灵,带着浅淡颜色的咒力从咒具接触咒灵的那个点往外扩散。

    痛苦的嘶吼声从咒灵喉间冒出,“咕噜”声越来越急促,像烧开的开水,水面不断翻涌着泡泡。

    咒力完全覆盖咒灵,五条寐侧头,剧烈的风从她脸侧刮过,长卷发肆意飘摇。

    五条寐摁住了自己的裙子,表情略微有些不爽,她“啧”了一身,低头看向被自己手摁着的棕色裙子:“打架时穿裙子就是麻烦。”

    地面下沉,黑影重重。

    看不清的黑手一直拖着伏黑惠往深渊里面拽,他开始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奇怪的生物从黑影中孕育而出,伏黑惠无来由的感觉到亲密。

    他抬眸,头顶的黑影攒动,似有东西在搅弄黑暗。

    黑影泛起波纹,白色的圆球被吐出,落到伏黑惠怀中。

    圆球慢慢舒展,长耳竖起,睁开鲜红的眼睛。

    一只……兔子?

    “咕嘟”,头顶黑影传来古怪的声响。

    又是一个兔子,落到了伏黑惠的头上,将他竖起的头发压塌。

    不停有兔子往下掉,一只接着一只地落在伏黑惠身上。

    很快,他被成群的兔子给淹没,入目处都是兔子。

    落在他头顶的兔子乖巧的缩成一团,耳朵贴着身体,露出嫩粉色的内廓。

    伏黑惠试着从兔子丢中挣脱,努力许久,最后放弃。

    快要喘不过气了……

    一声嘶吼,从脚底传来。

    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宛若地狱中发出的催命声。

    脚下的黑影剧烈翻腾,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断在接近。

    一柄长剑从黑影中刺出,锋利的剑尖从伏黑惠鼻尖擦过,白色的兔子被刺穿,鲜红的血顺着剑滴落在黑影中,被黑影所吞没。

    伏黑惠睁开眼睛,黑暗褪去。

    他揉眼,爬起,眼中迷茫一闪而过。

    在他四周躺着同班的几个学生,他第一时间查看了他身边的几个学生,发现并没有大碍。

    “咕噜”。

    操场上传来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想到之前操场突然发生的异样。

    除了他之外旁人看不到的怪物在操场上肆意破坏,长长的尾巴一扫,操场便一片狼藉。

    有意识起,伏黑惠就知道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生物,有着普通人没有的力量。

    剧烈的风裹挟着能量吹来。

    碎发被风吹起,伏黑惠抬手挡住风,拉着操场上残留的铁丝网前进。

    突然,风停下来。

    “咕噜”声消失,操场静的不可思议,伏黑惠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小鬼,命可真硬。”

    五条寐上下打量他,除了脸上的擦伤,并无大碍。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邹邹巴巴的创口贴,伏黑惠接过创口贴,这几个创口贴是他自己买的,到头来五条寐没用,反而用到自己的身上。

    伏黑惠不大的脸上贴着好几个创口贴,连腮帮子处都贴着一个,显得有些滑稽。

    “你怎么在这里。”伏黑惠盯着自己的脚尖,扭捏问道。

    “听说操场来了个不错的混血帅哥。”五条寐指着七海建人道,“伏黑惠,我的创口贴可不是白用的,你去给我把那个混血帅哥的联系方式要来。”

    伏黑惠:“……”

    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五条寐是担心他。

    他握紧拳头,走近七海建人,表情略有些凶狠:“联系方式!”

    五条寐抚额,吐槽道:“伏黑惠,我让你要联系方式,不是让你去干架的。”

    伏黑惠又重复了一遍:“联系方式。”

    七海建人将任务结果报告给咒术协会后,向五条悟询问是否认识五条寐。

    [五条悟:是我妹妹,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漂亮,也是跟我长的这么像,当然漂亮了。]

    [七海建人:五条学长,回见。]

    [五条悟:这么冷淡?]

    七海建人收起手机不再回复,简讯提示音还在响,七海建人并不想和五条悟产生过多交流,会很麻烦。

    他无视了伏黑惠要联系方式,将覆盖着操场的“帐”收回。

    伏黑惠要联系方式无果。

    五条寐:“就知道这个混血酷哥不会给。”

    伏黑惠紧盯她:“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要。”

    “因为你尴尬,我就开心。”

    伏黑惠:“……”

    五条寐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郑重的交给伏黑惠。

    她道:“你到我家,我也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

    伏黑惠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害怕五条寐对这张普通的纸做了什么手脚。

    打开后,他发现这张纸并不普通。

    “这份补习班大礼包就送给你了,全部由我出钱,你只需要去上课提升自己,我可真是个合格的长辈,为了你的将来操碎了心。”

    五条寐装模作样地擦了下眼下不存在的泪水,语重心长道:“长成出色的大人后,不要忘记我的栽培。”

    伏黑惠原本朝气竖起的头发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

    时间表上的课程排的密密麻麻,有一周两次的补习班,还有他想都不敢想的一些兴趣班。

    绘画班、插花班……芭蕾舞班?!

    伏黑惠将纸揉成一团,气冲冲的将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我、不、去!”

    五条寐笑容恶劣,掐住他的脸,一字一句道:“你、没、得、选、择。”

    伏黑惠果断道:“我要回家。”

    五条寐:“你要回家?回哪个家?”

    “伏黑惠,你还有家吗?”

    五条寐毫不留情的话像把利剑狠狠地戳在伏黑惠的心上。

    父亲不知所踪,他早就忘掉了他的模样。

    有了新家,可继母也丢下了他和姐姐津美纪。

    如果不是五条悟突然找到他们,他和津美纪日子怕也是过不下去了。

    “我讨厌你。”

    伏黑惠垂头,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他眼中覆盖上一层水雾,凝聚成小小的泪珠,却迟迟没有掉落。

    五条寐收起了笑脸,回他:“我也一样。”

    七海建人看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也没什么兴趣了解。

    祓除咒灵的任务已经完成,七海建人不欲久留,准备离开。

    “这就是咒术高专的咒术师?区区一个一级也要请求支援。”

    穿着袴服的男人一脸倨傲,态度嚣张,一出现就大言不惭的嘲讽七海建人。

    “也太弱了吧。”

    男人出现后,五条寐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下一秒就要吐了。

    “咒灵已经祓除,我联系过咒术协会,让他们撤回支援。”七海建人反应很平淡,仿佛被嘲讽的不是他。

    “哈?你的意思是我来这里多此一举了?”

    七海建人直接道:“是的。”

    男人不爽道:“你是欠教训吧?”

    “禅院直哉,我看欠教训的人是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禅院直哉不可抑制地抖了下身子,感觉脸又疼了。

    上次被五条寐揍掉的牙齿还没有长好。

    禅院直哉后退一步,表情依旧欠揍,但态度却没有那么嚣张了。

    “你怎么在这里?”

    五条寐毫不客气道:“这里不是禅院家,我又不是禅院家的人,你管的着吗?”

    禅院直哉这个名字让伏黑惠猛地抬头,他注视着他,似乎想要从这个父亲的堂弟身上找到他父亲的影子。

    任何有关于他父亲伏黑甚尔的记忆都被他全部忘记,他从禅院直哉身上找不到任何和禅院甚尔的共同点。

    只能看出,禅院直哉的确如五条寐说的那样,是个让人觉得讨厌的人。

    烂抹布?他还记得五条寐当时是这样形容他的。

    禅院直哉似乎又忘了被五条寐揍的痛苦,挑衅道:“我忘了,五条家的大小姐是个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当然上的是这种平常普通人上的学校。”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能占着甚尔君未婚妻的名号。”

    五条寐一脸迷惑,这小子第一次来找她,当时也酸溜溜地说了类似的一句话。

    被她揍的门牙都掉了,还不长记性。

    “禅院直哉,你的门牙是又补好了吗?这么嚣张?”

    禅院直哉表情僵硬。

    五条寐活动了下身子,嚣张道:“果然,看到你就手痒痒,不揍你就难受。”

    禅院直哉动作迅速,躲过了五条寐的攻击。

    他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

    伏黑惠眼睛瞪大,不可思议。

    这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禅院直哉动作敏捷,速度如风。

    可五条寐却比风还快,拦住了他的去路,毫不犹豫一拳垂向禅院直哉的左脸,随后又在右脸补了一拳。

    禅院直哉吐出口中的血,一颗牙齿随着血同时掉落在地。

    禅院直哉:“……”

    这个可恶的女人,专门打脸。

    他发动术式,可却被五条寐轻易化解。

    禅院直哉一脚被五条寐踹翻在地,她脚尖抵着他的脖子。

    脸上的笑容恶劣不堪,跟禅院甚尔比,她反而更像一个恶人。

    “你的投射影法对我可不管用。”她脚尖用力,逼问道,“你不在京都,来东京做什么?”

    “五条寐,你管的太多了。”

    五条寐脚尖用力:“说。”

    一双巨大的手掌突然从地面冲出,五条寐后退躲避,禅院直哉趁机逃脱。

    禅院长寿郎扶起禅院直哉,收回了术式。

    五条寐笑道:“什么风,一口气将禅院家‘炳’的成员吹来了两位。”

    禅院长寿郎目光停在了伏黑惠身上一瞬,随后扶着仍有不服的禅院直哉离开。

    随之一同离去的还有七海建人。

    见伏黑惠还在盯着禅院家的人的背影看,五条寐揶揄道:“知足吧,没把你送到禅院家天天面对一群讨厌鬼就不错了。”

    伏黑惠:“……”

    有了对比,他竟觉得在五条寐家也挺不错的了。

    就是苦了点,要承受一个小学生不该承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一话,出现的年轻甚尔好帅嗷嗷

    禅院直哉去见禅院家的吊车尾,没想到一眼就被甚尔折服,哈哈哈哈,这个男人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