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大老三,抓贼啊!”二宝大喊,还以为自己在南溪村的家里。

    藏弓捂住他的嘴,“别喊,是我。”

    二宝的嗡嗡声从他指缝里钻出来:“是你更可怕!你要干嘛,要杀我吗?”

    藏弓舔着嘴唇,笑了。

    “不杀你,打个商量,”藏弓扯开自己的衣裳,露出一片健硕的胸膛,“今夜实在太热了,口渴难耐,给我咬一口行不行?”

    二宝懵了,“咬我是什么意思,你想咬死我?痛快点杀了还不解恨吗?”

    “谁说我恨你了?”藏弓伏下身子,“你摸摸这颗心脏,是不是为你而跳的?唔,你这衣裳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美味,我真想尝一口。”

    火头军无师自通,把二宝的手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灼热燎人的气息专门纠缠敏感的颈子,火头军略带沙哑的嗓音也比平时更加魅惑,要是换了馋他身子的尤立美子大姐,只怕该躲的就是他自己了。

    至于二宝呢?

    二宝只会说,呔,火头军比猪还重!

    火头军明知道自己的心跳把二宝的手掌都震麻了,还是不依不饶的。他哄着二宝,隐在夜色里的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危险。

    二宝窥见了这份危险,突然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又推又打。“你不准咬我!哪有什么东西美味,你没脸没皮了要拿这种谎话捧我!”

    藏弓说:“别动,别动!”

    二宝说:“就要动,你走开!”

    藏弓彻底失去了耐心。

    用黄牛的话来说,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火头军嘴角逸笑,放弃了点穴的念头,将这尾活蹦乱跳的小鲤鱼死死按住。他另一只手游刃有余,杀猪宰羊似地大剌剌剥开领口,低头朝那醉人的源泉碾去。

    “不行!救命!啊啊啊!”二宝失声惊呼。没有痛感,但他知道獠牙是怎样刺进皮肤的,甚至能听见“啵”的声音。

    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朝着不自然的方向流动,不受控制。他恨得咬牙切齿,真想反过来和这火头军对着咬,可他咬不过火头军,火头军多不要脸啊!

    二宝哭惨了,藏弓却丝毫不知收敛,喝到痛快时还伸进二宝的衣摆里摩挲皮肉。二宝两腿乱蹬,藏弓就用膝盖顶住,直到这尾小鲤鱼再不能动弹为止。

    17、17 惹事

    已经是二更天了,喝多了酒的镖师上了趟茅房,回来就找不着自己房间了。他迷迷瞪瞪摸着了一扇门,吱呀一声推开,就着手里的灯笼瞧见了骇人的一幕。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梳着大长辫子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娇小些的,压在桌子上吮吸脖子。乍一看以为是亲热,再一看还不是一般的亲热,因为他怀里抱着的分明是个少年,似乎已经昏过去了,脖子上有血,长辫子男人的嘴角也有血。

    “你什么人,你干什么?!”镖师惊恐万状,也不知醒没醒酒,反正扶着门框都几乎摔倒。

    那男人闻声转头,牙齿离开了少年纤弱不堪一握的脖颈,少年便像没了脊梁骨似地软倒在桌子上。

    “你走错房间了,”男人说着舔净了嘴角的血。

    镖师不由自主跟着吞咽,仿佛也能尝到那股子血腥味,勉强镇定下来,开始思考是趁机走掉还是去救一救可怜的少年。

    男人却没给他机会,一步一步走来,接着上面那半句,“人生可不是每一次都能有回头路走的,错一步,毁全局。”

    镖师意识到危险,想逃却发现自己有些脚软,像是被什么力量慑住了。他又打算豁出面子大声叫喊,吵醒别人来帮忙,谁知隔壁房间门口先传来了自己女人的声音。

    “你干嘛呢,上个茅房这么久,还跑别人屋去了!”女人也打着灯笼,骂骂咧咧朝他走来了。

    “别!”镖师刚脱口一个字,人就被抓住肩膀掳进了房内,接着后颈一麻,倒了下去。

    躺在桌子上的二宝尚有一丝神智,快要闭上的眼睛里倒映着这一幕,顿时满心凄凉。

    被他亲手救活的火头军又杀人了,先杀了男的,后杀了女的,下手一点都不含糊。

    为什么要这样?短短一个晚上连杀了五个,他就算有仙气也救不过来的,何况现在失血过多,自身都难保。

    二宝伤心透了,泪珠滑到了桌子上,在藏弓忙着收拾残局的时候疲惫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看太阳也有巳时了,二宝撑着板车坐起,稀里糊涂地四下张望。

    藏弓说:“别瞅了,时间宝贵,天刚亮就赶路的。”

    二宝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小脸一皱就朝藏弓身上扑去,作势要掐藏弓的脖子,“你杀人了!我跟你同归于尽,杀人犯!”

    藏弓正为昨晚咬了二宝的事难以释怀呢,见他扑过来时竟然有些骇然,双目微睁,“好大的胆子!快离我远点!”

    一个是有目共睹的“杀人犯”,一个是要替天行道的良好公民,两人在板车上闹了起来。

    雪橇犬们以为主人在玩,本着“主人玩耍不能不带我”的原则全都扭头观看,然后一个接一个乱了节奏,甚至开始蹦蹦跳跳。

    邱冷峻不愧是“头狗”,在这过程中只回瞟了一次,见那两人推推搡搡、搂搂抱抱又避嫌似地转回了头,然后引颈狼嚎,纠正了狗子们的臭德行。

    深入六翼族境内,基本见不到什么慧人了,都是背上插膀子的。板车上的两个慧人在此变成了异类,加上雪橇犬们不安生,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藏弓揪着二宝进入一家饭庄吃午饭,警告他不要闹腾,否则不客气。

    二宝小声说:“你不如连我也杀了,我不要跟杀人犯同流合污。”

    藏弓说:“那几个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二宝说:“我不信!之前不叫我检查,现在都已经离这么远了,怎么证明?”

    藏弓说:“爱信不信,要个屁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