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旗三号说:“照你的意思,娶媳妇光靠一张嘴就行了?没钱没势没家底都不要紧,会哄人就行?”

    豹旗五号说:“你自己看呢,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他接着说起了自家的事。说他大姐夫就是那种一事无成偏偏嘴好的人,娶媳妇连个花轿都雇不起,最后还是他家这边帮着出的钱。要不是他大姐摆出一副“我这辈子没他不行吃糠咽菜我也认了”的姿态,他一刀捅出去永除后患的心都有。

    藏弓沉默了一瞬,没对那位大姐夫吃软饭的行为发表见解,却状似无意地问:“他是怎么哄的你大姐的?”

    豹旗五号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夫妻之间的私房话,我又不能跟着听。”

    豹旗三号说:“估摸就跟刘郎差不多,一口一个‘乖宝’,动不动就鬼扯一通下辈子,哪怕她已嫁为人妇也要抢……哎哟,不能提,提起来我就浑身发麻。”

    说到这里,豹旗三号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咯噔一下,“主君,您关心这个干吗呢?”

    藏弓说:“随口一问不行?”

    “行,当然行,”豹旗三号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主君,“但是主君,请恕属下多嘴,您可别跟姓刘的学啊。”

    藏弓一脚踹上他膝弯,“放屁,你主子什么身份,会跟他学?”

    三号被踹,五号比过年还高兴,可算有人能替他那些甜品出一口气了。他乐呵呵地问:“主君还有吩咐吗?”

    藏弓说:“晚些时候这两人会醒过来,豹三跟踪男的,你跟踪女的,找机会把信拿回来,有特殊情况吹哨传讯。”

    五号顿时忧郁了,抬首问苍天:“那甜品怎么办?这个时辰生意最好,‘爆炸溏心青玉团’都不够卖的。”

    藏弓瞪着他,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承铭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没一个讨喜的!

    晚上回去之后,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今天除了菜和肉,还多出一碟子红樱桃,看着挺新鲜。

    藏弓问道:“哪来的樱桃?”

    二宝说:“遛狗的时候摘的。放心,这是农家院里自种的,我给了钱,主家包我没打农药。”

    藏弓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之后回想着三号和五号说的那些哄人技巧,纠结再三,艰难开口道:“乖宝……”

    “噗!!”二宝一口稀饭喷到了松鼠头顶,连忙拿来抹布擦拭,深表歉意,“对不起啊灰老大,我没防备。”

    松鼠脸皮抽搐,咬牙切齿道:“没关系。”

    一旁的黄牛笑得打嗝,又是敲碗又是踢桌子腿儿,问道:“将军,二去哪儿了?二宝不二了?哈哈哈哈哈!”

    “你别笑!有什么好笑的?”二宝把黄牛骂了一顿,转过头来时却红了脸,“但是呢,将军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办就直说好啦。”

    藏弓:“……”

    蠢,愚蠢至极。

    不是别人蠢,是他自己蠢。

    二宝又不是脑子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几声肉麻的称呼就对自己另眼相看,完全是走岔了道!

    接下来他用了整顿饭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只是说得太快,不小心遗漏了中间的“二”字,没有别的意思。可惜没人信他,就算他又连续演示了好几遍说快以后的效果,也还是没人信。

    真的,就很想死。

    “不吃了!”已经吃饱喝足的火头军丢了颜面,把筷子一撂,厚颜无耻地说,“你们可真倒胃口,叫我饿死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三更之三更。一个大跳感谢,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

    41、41 算计

    露水蒙蒙时, 刘郎和王姑娘醒了过来。察觉到腹部有痛感,刘郎立即掀开衣裳检查,看见那条长疤他可不好了,眼睛一翻就要再昏。

    王姑娘推住他的后背, 惊慌喊道:“刘郎, 你身上有血!啊, 头发上也有血!”

    喊完想起来了,刘郎被人用砖头敲了。

    她把经过讲给刘郎, 刘郎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结合信封里的东西做出结论——肾被人盗了!

    刘郎懵了半晌, 终于在王姑娘第二十次劝他别怕的时候爆发了, 薅住她的头发一把搡在地上,嘶吼道:“你说!是不是你, 你和那个全人杂货铺的老板合起伙来坑我, 是不是!”

    王姑娘这是第一次被他动粗,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哭着说:“刘郎你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想啊, 我怎么可能和外人合伙坑你呢?”

    刘郎惨笑:“不会?那么巧你自己的肾卖了二百两, 转头我的肾就被盗了,还正好要我拿二百两去赎?”

    “看看, 看看你自己!”他疯了似地去撕王姑娘的衣裳,“咱俩是一起被掳走的, 我的肾没了, 你怎么好好的,身上连一条疤都没有?你其实根本没昏迷,你是装的, 真他娘的能装!”

    “还有,还有这个药水,这个药水不是他全人杂货铺的吗?整个昆仑大街也就一家药铺一家医馆,加上他全人杂货铺做这种生意,我就是挨家挨户去问也能问出结果来,你还不承认!”

    王姑娘只顾着摇头,哽咽得话都说不全。刘郎当然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把那封信摔在她头上,亮出了底牌:“现在我先不跟你追究,不是要二百两银子么,想证明你没有跟他们合谋就替我准备这笔钱,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全款,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他没说,捂着肚子扭头走了。王姑娘瘫坐在地上,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都被人掏去了似的。

    这天晚上的哨声格外的吵,一会儿这里响,一会儿那里响,此起彼伏还都不重调子。二宝睡意朦胧,被吵得翻了好几个身,潜意识里抓着被子蒙住了脑袋。

    藏弓回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圆圆一鼓包,忍不住发笑,帮小傻子掀开被角给鼻孔出气。

    消息太密集,真是难为他了。

    刚才豹五那边传讯,说王姑娘回去之后极度消沉,饭也没吃好,被王家奶奶逼问是不是有心事。豹五觉得要是王姑娘这么早说出真相来,可能就戳不到主君的爽点了,于是请示要不要从中干预。

    藏弓示意干预,但王姑娘话到嘴边又咬住了,没劳烦他做点什么。之后王家奶奶提起刘郎,说刘郎游手好闲没个正经营生,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叫她趁早断了。王姑娘羞恼愤恨,撂下碗筷就跑回房了。

    回房没多久她又跑了出来,站在一口水井边静默良久。豹五怕她轻生,就又请示要不要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