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脑袋一歪:别问我,问就是人有悲欢离合,鼠有时运不济。

    “四眉”对身后走来的几人说:“吃饱了没?没吃饱的话把这只松鼠的皮剥了,内脏抠干净,插上去烤。”

    “不要!”

    “吱吱!”

    就在他们将要动手之时,其中一人忽然抬手道:“慢!有声音。”

    “什么声音?”

    “是狼嚎声,只有一只。”

    “没听见。”

    “我也没听见,是我弟弟听见的,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四眉”很有经验,立即止住手下,说道:“这地方不该有野生狼群,更不可能有独狼出猎。叫你弟弟不必放哨了,回来赶路。”

    “不会吧,八卦阵都困不住他们?”

    “正常可以,有狼就不一定了。”

    “先别讨论,把松鼠带上,火堆灭掉。”

    “啊啊啊啊!!”一连串痛叫声惊到了其他人,这个能感觉到自己弟弟心声的人不知怎的扑腾起来,还手舞足蹈挥打着什么,像是突发疯病或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袭击了。

    “四眉”拎住此人后领,怒道:“装神弄鬼,怎么回事?!”

    另一人道:“不是他,是他孪生弟弟出事了,他们从小就能通感,一个受伤另一个也会感到痛!”

    “是狼!是狼!啊啊啊啊!”此人还在大呼小叫,其余人都明白了,约莫是他弟弟被狼撕咬了。

    “四眉”见状把他丢进车厢,立即上车启动,冷冰冰命令道:“弃子不必惋惜,继续赶路!”

    而在狼嚎声的源头,邱冷峻舔掉尖牙残血,目光凌厉,已经锁定了这个方位。

    如此奔波一整天,换成家里那几只蠢狗早该累趴下了,它却依然精神抖擞,在持续的气味干扰中追踪速度并不比蒸汽车慢多少。

    要说这气味干扰是什么,巧了,是松鼠留下的松子。

    想来松鼠一直都是趴在对方车顶的,沿途抛了许多松子做记号,但好心办坏事,这一路山峦起伏,松林如涛,哪儿会缺松子?气味还这么重,简直就是一个贴身干扰源。

    豹旗军乘驾蒸汽车跟在邱冷峻之后,也已留意到了火星未灭的方位,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豹三回头问豹五:“你还撑得住吗?”

    豹五说:“没事,一点小伤。咳!”

    他这是在八卦阵里受的伤,虽强撑着,却吐了一口血出来。豹三看得心急又火大,冲他嚷道:“叫你平时多训练,你偏喜欢琢磨吃的!”

    豹五说:“我是火头军,不琢磨吃的琢磨什么?你是个预备参谋,不也喜欢琢磨兵法么,武功比豹七和豹九差远了。”

    豹三:“……”

    还真是,怎么老容易忘记豹五是火头军。

    原本承铭主帅不打算派他来的,他却自告奋勇想来照顾主君的饮食,结果主君的饮食都被小老板包了,连他一口甜汤都没喝。

    这次回去就打报告,请主帅把他调回去,省得在这儿帮不上忙还碍手碍脚。

    豹七在后排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说道:“别再拌嘴了,这几个匪人都是鳞甲族的,要是再给他们时间弄出一个八卦阵,咱们就再别想追上了。而且天气这么闷热,是要下雨的征兆。”

    豹九的□□抱在怀里,已经目光炯炯地盯了邱冷峻很久,也开口道:“亏得这头狼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出不了阵。但这狼可疑,它怎么会知道小老板遇险了?还懂得追踪。”

    “这有什么,小老板家的动物都有灵性,不然主君怎么会那么稀罕,都不舍得回王宫了。”豹五身残志坚,咳着说道。

    豹三仰天长叹:“他不是为了神奇动物才留下,他是,他,算了。烽火戏诸侯,三千秘戏图。”

    蒸汽车停在火堆熄灭处,只可惜已经人去山空。邱冷峻在山洞口仔细嗅着,显然是在那里嗅到了小老板的气息。

    “没跑出多远,余烬还热着。追!”豹三发号施令,准备驾车而去。谁知刚上车,头顶的天空就响起了轰隆隆的闷雷,大雨如瓢泼,说浇就浇了下来。

    几人躲进车厢里,唤邱冷峻也上车,邱冷峻却在山洞口踱着步子,昂首敛目,高傲深沉,一副“我自独往来”的架势。

    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此狼就算放在野外,也毋庸置疑会是一匹睥睨群雄的头狼,怎么会臣服于小老板?

    这跟臣服于一只吃草的兔子有区别么?

    老天爷不长眼,雨不肯停歇。

    天地间充斥着各种气味,不下雨时它们是分散的,尚且有迹可循。一下雨,所有汗滴、泪水、唾沫、血液都被融混在一起,四处流淌弥散,再想追踪就难了。

    因此邱冷峻踟蹰在山洞口,嗷呜悲鸣。

    “怎么办?”豹九跟着犯难。

    “豹三拿主意吧。”豹七跟着犯难。

    “真可怜,不然我抱抱你吧。”豹五跟着犯傻。

    “……”豹三不理他,说道,“雨停之后放信鸽给承铭主帅,派兵增援。我们就直接去鳞甲族,接应主君,一起搜寻小老板。”

    天很快亮了,二宝被蒙着眼睛带去了一个地方。一路能听到队伍来来去去,人数不多却步履整齐,还有管家一样的人物训斥侍从,以及姑姑婆婆指点小丫头做事的动静。

    “这是哪儿?”待停下来以后,二宝问道。

    有人扯掉了他的蒙眼布,光线刺了眼睛,适应之后二宝便看见了歪坐在豪华软椅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