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弓却道:“倚老卖老,更不公平。”

    孔雀王大怒,“你!御衡子的孽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呵呵,果真好生狂妄!”

    “主子,”另一把重刀的主人,承铭开口道,“不宜再打了,今夜到此为止吧!”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稍候,此人必死。”

    “主子,不能这样!”

    “你快让开,别打岔。”

    “主子,以大局为重!”

    藏弓恍惚了一瞬。小二宝安睡在床上的画面闯入了脑海。他今夜是干什么来了?要佯攻佯守,再叫这群人带走小二宝。

    可是,可是……

    “御衡子孽徒,与你祖宗打架还敢分心?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受死吧!”孔雀王再次怪笑起来,这便已经逼到了跟前。

    恰在此时,承铭为了拦住藏弓的刀而以背对敌,孔雀王狡猾地更换了目标,一掌就朝他的后心劈下。

    藏弓距他还有五步之远,飞奔上前也已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刀身翻转,一道劲力击出,生生以刀风将承铭拍了出去。

    也是在这瞬间,孔雀王的毒掌移形换影,轰地一下拍在了藏弓的心口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突然走起江湖风。

    感谢“九千”小天使的营养液!ua!

    64、64 暴君

    藏弓生受了这一掌。

    干元毒焰掌, 是奔着取他心脏的目的来的。击打在刀身上尚且不觉得怎样厉害,击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承铭被刀风拍得滚倒在地的瞬间已瞧见了这一幕,瞳孔急剧收缩,一声“主君”咬在了舌尖。

    他是见识过干元毒焰掌的, 当年御衡师父就是被这招所伤, 就连位置都差不多。

    中招之后, 剧毒很快就漫进了心腑,即便锁住心脉, 以最快速度送到王宫救治,还是回天乏术。

    承铭一见自家主君也中了掌, 登时肝胆俱裂, 几乎不能从地上爬起来,藏弓却道了一声:“无碍。”

    中气十足, 叫九宫孔雀王也不由得滞了一滞, “中了我的毒焰掌竟然没事,怎么可能?”

    藏弓冷笑:“所以才说, 你也不过如此。”

    两人再次交上手。

    实际上, 不是毒焰掌不行, 而是藏弓运气好。

    他出门之前已经决定要把小二宝送到敌人手里了, 那块腰牌不宜叫别人看见,便取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方才一掌虽然极重, 却刚好打在了腰牌上,胸口痛是痛, 却没有中毒。

    孔雀王不知道这层关系, 对御衡子的徒弟更多了几分忌惮,心想这人的武学造诣该不会已经超越了他师父,练成百毒不侵了。

    藏弓把握住他自乱阵脚的刹那机会, 本该以力取胜的重刀却快如闪电,旋身翻转到孔雀王身后,击他防范薄弱之处。

    但孔雀王背后恍如生眼,在刀子下落的瞬间俯身闪避过去,保住了后颈,却没保住双翼。那双翼被连根切掉,他急忙自封穴道,没叫血液暴涌。

    第二刀再落,又是瞄着后脖颈。

    然而没那么容易。孔雀王痛失双翼,竟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咬紧牙关及时反击,一直藏在斗篷里的肋下两臂忽然伸出,一取藏弓的小腹,一取肝脏位置。

    要是得手,藏弓必然肚烂肠穿,胸骨刺进肝脏,痛也痛死了。但藏弓知道刀落之前那双手就得招呼到自己身上,便顺势继续下压,错过后脖颈,刚好在那双黑色毒掌距离自己只有半寸时格挡住了。

    “主子,小心他下盘!”他们一来二往实在太快,承铭插不上手,只得从旁提醒。

    藏弓也在这时瞄见对方的垂地衣摆里伸出了一样东西,退避间铿地一声响,刀身竟然被那肋下双臂夹断了。

    还未来得及惊讶,一条细长的毒蛇已经飞扑到了他身上,缠住他拿刀的右手,毒牙一闪便要咬下来。

    紧急中,藏弓一脚跺地,气浪倏地爆开,掉在地上的那截断刀被震得腾到了半人高的位置,他左手刚好接住,刷拉一下切断了毒蛇的头颅。

    这边刚刚摆平,孔雀王的衣摆下又伸出了一样东西。

    却见他两条腿站在地上好好的,竟有第三条腿蹬了过来,使出了一招下作的撩阴腿。

    藏弓以断刀格挡,没被他踢中,但受真气冲撞,直接在地上滑退了两丈有余。

    “主子,接刀!”承铭将自己的重刀抛出。

    接刀的瞬间,藏弓也飞踹回去,没叫刀子落到孔雀王的手里。

    孔雀王的肋下两臂企图抓住藏弓的腿,藏弓还未落地,没有支点,便以刀风掷地,硬是将自己冲得凌空翻卷了两圈,堪堪避开了那两只毒掌。

    而后大喝一声,三步助跑一跃腾起,借助宝刀自带的威势,气吞山河的一招就此落下。

    毫无防备,撕心裂肺的一声咆哮,震得承铭耳孔出血。

    定睛一看,孔雀王的肋下两臂已经没了一条,另一条捂着伤口,已被黑烟遮蔽得看不清伤势如何了。

    这怪物总算还知道疼,肩上缺失了翅膀的位置颤抖得厉害,肋下也不好过,但他还是硬撑着,死倔死倔的。

    “干得漂亮!”承铭禁不住喝彩,但想起今夜的目的,又忧心起来,说道,“主子,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