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还有点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伙人这么好说话?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可是大哥,这样他不就看见咱们的样貌了嘛。”

    被称为“大哥”的人:“是哦……哎算了算了,回头直接灭口吧。”

    二宝于是仓皇闭上眼,“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看了,就让睫毛扎死我,我已经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哎,太吵了,把他嘴也堵上。”

    “别!你们拿什么堵,干净吗?”

    “干净的,都是新扯的布料。”

    “大哥,咱们真的好有人性。”

    “嗯呢。”

    二宝真是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劫匪,左右观察,发现他们居然还贴心地把自己买的那些土特产都给拎来了。就很感动。

    呵忒,感动个屁!劫匪就是劫匪,现在没怎么样,一会儿就要怎么样了。

    为自保,二宝挪动屁股,两脚夹住了插着枯藤断枝的那个小花盆,用力猛甩,那花盆便咵嚓一下摔碎在“大哥”的脚边。

    “你没瞄准!”“大哥”好似很失望。

    二宝:“……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这要是跟人对打,十个脑袋也被人削去了!”

    “大哥别生气,我来教他。小子,听好了,刚才你这腿部用力就不对,你得用这儿的肌肉。来,绷一个。哎哟哟,就这么点儿肌肉啊,那也不是瞄不瞄得准的问题了。”

    “哎算了算了,别浪费时间了,教他也是白教。像这样的小白脸,天生就是被人保护的命。”

    “大哥,这种命挺好,我也想要。”

    “我也……”

    “我也……”

    一群人说了五六遍“我也”,其中分明还夹杂着“大哥”的“我也”。二宝再次感受到了不适时宜的歉意,由衷说道:“对不起啊,怪我太弱了。”

    绑匪与人质之间,气氛融洽,交谈甚欢。但对方还是拿一坨布料塞进了二宝的嘴里,然后在二宝企图往外吐时用一根雪白的布条拦住,蝴蝶结打在了脑后。

    二宝喘着粗气,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大哥,现在该干嘛了?”

    “这个……就,摸他呗!”

    “我有点不好意思呢。”

    “真废物,摸你大哥腿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那大哥你来吧。”

    “我也不好意思。”

    这时二宝突然看向他们的身后,像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眼睛瞪圆,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还企图往后方蠕动。

    几人都以为他在闹,没当回事,可当一根绿油油的触手伸到他们面前时,一个个全都吓呆了。

    “啊!大哥小心!”说话的是那几人中的老小,他最先被绿色的触手抓走,还被勒住脖颈摔到了墙上。

    “老小,你怎么样?”当老大的瞳孔骤缩,赤手空拳就跟缠着自己的那根触手搏斗起来。

    打了几招倒是像模像样,也把触手逼退了几回,说实话,二宝觉得他身手不错,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那触手太过诡异,速度又快,此人最后还是被放倒了。

    “咳咳,咳咳咳!大哥,我没事,你小心!”

    “老小,你话说太晚了,都已经被撂倒了。”

    “大哥,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成精了?”

    “树精藤怪,一看就是树精藤怪啊!”

    二宝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以为那些绿色的触手也会朝他袭来,但它们仿佛看不见他,不,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把他当敌人,有不长眼的杂物飞过来时甚至还会为他挡。

    再看回地上,先前摔碎的花盆里,枯藤的断枝已经没了。刚才二宝惊讶,就是因为瞧见了断枝变绿,长出新叶,又快速延伸长大变成触手的过程。

    这是,怎么回事?

    来自异妖族的枯藤,活了?

    二宝想起,自己的手指被枯藤的干刺扎过一下,难道是他的血液复活了枯藤?

    一定是这样了,他的血本来就有神奇功效,何况他现在的身份特殊,十拿九稳就是异妖族民的光环使然了。

    眼见着那几个汉子都被触手掐抵在墙上,满脸猪肝色,快要窒息的模样,二宝也跟着着急。

    这伙人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啊,该怎么阻止?想开口呵斥触手,偏偏嘴还被堵住了!淦!

    危难之际,噔的一声轻响,触手的根部被一支飞箭射中了。几个汉子从墙上滑落,呼哧呼哧大喘气,而掐着他们的触手也纷纷调转了方向,朝着射箭之人袭来。

    射箭之人已落在二宝身边,穿的是乔府的近卫服装,正是一开始要跟出去逛街却被二宝点名留下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