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归来时小鹿已成了这样,可他不懂只以为是摔坏了,急忙喂了些妖侍送来的灵草。

    可刚刚小鹿又出血了,他只能让妖侍去叫安容,自己也因着急越哭越凶。

    半晌,安容开了口:“这鹿不行了,最多明早便会”

    闻这一句,窗边的青玄瞳仁骤缩,他听安容又道:“仙尊节哀,莫要哭坏身子。”

    不消片刻,云临的哭声愈发虚弱,似随时会断气一般。

    忽闻安若又道:“我有法子了!”

    “这鹿吃了许久灵草已成了灵宠!妖王殿内有一味仙草!可让灵宠起死回生!”

    “我这就去求蛇君!仙尊稍等片刻!”

    青玄眸间一亮,骤然踢开门扉,冷声问道:“欲求何物?”

    这东西用他求?蛇君暗骂,不要脸的公狐狸!

    “蛇君!”安容吓了一跳,急忙跪地行礼,生怕自己深夜来此,云临会受牵连。

    可青玄没问这事,他站于门旁四处张望,仔细打量房内的每一处。

    妖侍办事稳妥,这处什么都不缺,因卧房不大瞧着比妖王殿还舒适。

    云临正坐在地上,怀中抱着满身是血的小鹿,垂着眸不断落泪。

    这鹿也不知怎地了,伤口明明快愈合了,但如今骨肉外翻,瞧着渗人至极。

    许是摔了一下,撕裂了伤口。

    思及此处,青玄心内有愧,忽然问向云临:“求何物?”

    语气格外温柔,只求师尊看他一眼,无需接话。

    可安容不知蛇君心思,急忙道:“求仙草!救这小鹿!”

    青玄眸间一冷,厉声道:“不用你说!滚出去!”

    他怀疑安容一直跟着云临,不然怎会第一时间出现,还知晓他师尊的新住所。

    安容握了握拳,忍不住回眸看了云临一眼,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门扉一被关上,云临指尖染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仙草】

    谁知蛇君冷笑:“不给。”

    云临眸间含泪,继续写着:【求求你了】

    小鹿救过他,他很感激这小家伙,在他心内跟孩子一样重要,也因都是青玄给的。

    蛇君不懂他心思,忽然坐于软塌,戏谑道:“那便取悦本尊,若本尊满意自会给你。”

    云临抬眸看他,努力忍住眼泪,心内犹豫不决。

    他知如何取悦青玄,无非亲亲抱抱,可青玄却说过以后再也不碰他了。

    就这片刻犹豫,青玄忽然起身,抚了抚衣摆,他道:“不愿便算了,本尊回去找正妃。”

    云临急忙摇头,恋恋不舍的放下小鹿,缓缓走向青玄。

    见师尊这般,青玄玩心大起,再次坐于软塌,吩咐道:“跪下,伺候本尊。”

    往日皆由他跪,今日便要师尊跪,大逆不道实属痛快。

    云临双眸含泪,咬牙跪了下去,他其实不在乎,却因未知感到恐惧。

    青玄唇角微扬,心内升起报复的快意,师尊竟真的如狗一般,乖巧的跪在他脚边。

    可转念一想,云临对头鹿都这般上心,却不愿分他一些爱意,刹时眸间暗淡。

    不消片刻,忽闻蛇君羞辱之言:“师尊如此娴熟,同安容没少这般吧?”

    “那您以后可没机会了,安容要成婚了!”

    嗓音极哑双眸含欲,语气残忍至极

    云临眸间诧异却因不适落了眼泪,怎奈青玄再次误会,瞬间怒意翻涌折磨的更凶

    直到夜深,云临的唇角还在渗血,他正缩在榻旁颤抖的抱着小鹿,静待蛇君发话。

    青玄餍足的叹气,这才系好腰带,他戏谑道:“师尊一直哭,徒儿未尽兴,不给!”

    话音刚落,蛇君残忍一笑,留给云临一个背影,缓步出了房门

    房内哭声又起,青玄却格外淡定,他唤来妖侍嘱咐道:“取仙草,偷偷喂给那鹿。”

    他知那鹿为师尊心头宝,待服下仙草定能脱胎换骨再无病痛,他怎会不给?

    今日这番只为报复,报复云临深夜会安容,若有下次他定要阉了那公狐狸!

    待交代完毕,蛇君刚欲回书房休息,忽闻妖侍报告:“蛇君!有大批修士闯入妖界!要您交出碧霄仙尊!”

    青玄眸间一震,厉声问道:“闯进来了?”

    妖侍点了点头:“刚刚攻入!赤剑宗掌门也在!我们抵挡不住了!”

    青玄猛然握拳,冷声道:“走!”

    ‘赤剑宗’三字他此生难忘,正是他拜师云临的门派,儿时的记忆皆由此处展开。

    如今那外头不止段惊鸿,竟连掌门都招来了,怪不得众妖侍拦不住!

    定是拓跋羽告的密!

    蛇君心内有悔,当初就应杀了这小倌,现在也不必应付这些麻烦!

    不到片刻院中已无人,忽闻门扉轻启,云临白衣染血踉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