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本意,看到青玄这般痛苦,也不会说的多绝情,最多表明立场。

    因他爱过青玄,即便要断也不必这般诛心,更何况青玄刚受了一剑。

    这话一出,青玄的浑身僵直,看向云临神情哀戚,暗淡的蛇瞳血泪潸然不止。

    他是真的被伤了心,他最怕的也是此生见不到云临。

    若真的这般,不如让师尊再给一剑直接要了他的命,也好过余生皆活在相思与痛苦中。

    看向云临,青玄哽咽道:“师尊,您心内可曾有过我?”

    这话他还是问出来了,他需要一个答案,而非从书信亦或旁人口中得知。

    云临红着眼眶,不敢再看青玄,段惊鸿对他的控制持续不断。

    他索性阖眼,完全不受控的道:“青玄,我心内从未有过你,情爱之事也强求不来。”

    “往日我委身于你,皆为逢场作戏没一次是认真的,即便讨你欢心也只为逃离而已。”

    其实并非这般,自从知晓自己心悦青玄以后,二人之间的亲密皆为情到深处心甘情愿。

    段惊鸿不该这般说,这番话会彻底逼疯青玄,奈何云临在心内的呐喊并无作用。

    他的魂灵似被困于深渊,任凭他如何挣扎皆无果,只能被段惊鸿控制,继续口出恶言。

    “你放过我莫要再纠缠,我看到你便心生厌恶,一想到你我曾亲密过便觉恶心!”

    “我云临此生最大的错误,便是收了你青玄为徒弟!”

    “若能再选一次,我定不会救你回来,就应看着你在路边活活冻死!”

    “若你继续纠缠,我今日便会取你性命,绝不手软!”

    这番话,青玄愣愣的听着,心内的柔软寸寸僵硬,双眸再无半分柔情。

    在师尊心中,自己竟这般不堪,会令他厌烦令他恶心,原他心内从未有过自己

    蛇君陷入绝望,好似身处地狱深渊,耳畔的风声皆化作厉鬼哭嚎。

    怀中的师尊,依旧一张美人皮,可令人怦然心动,继而深陷其中。

    但随着脑中混沌,心头剧痛难忍。

    再垂眸时,这美人皮好似正缓慢凋零,漏出血迹斑驳的白骨,状似恶果邪灵。

    见青玄双眸混沌,云临担心不已,却连说句软话都做不到。

    忽闻一声耳语:“师尊,您杀了我吧。”

    青玄嗓音哽咽,语毕缓缓阖眸,眼下血泪不止。

    既然情爱这般痛苦,他希望能死在心悦之人手里,趁着他还清醒没有被绝望逼到发疯。

    许是被云临亲手所杀,也算一种福报,至少比死在旁人亦或自己的手里要好。

    云临闻此言,心内焦急不已,只得对系统道:“能否封住我的佩剑,我不能再伤害他!”

    他已能察觉出,段惊鸿再唤他的剑,若再给一刀青玄必死无疑。

    系统见他焦急,只得道:“我尽力吧”

    系统话音刚落,果真察觉到一股力量,云临只得一起控制不敢让长剑现世。

    观这一幕,始终站于暗处的安容缓步而出,身旁还跟着小腹微鼓的安若。

    “蛇君!何人伤的你?”

    忽闻安若嗓音,云临浑身一震,未及反应背脊骤然一痛,他竟被青玄丢到了地上。

    虽有些难受但也暗暗松了口气,刚刚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又给了青玄一剑。

    蛇君双眼混沌,垂眸看了云临一眼,继而一言不发,缓步行至安若身旁。

    沉寂半晌,哑声说着:“若儿,我们回家吧”

    他也不知自己怎地了,只是忽然觉得云临没那么重要,比起他自己更想跟安若回家。

    这份诡异的思绪一直纠缠着他,连刚刚的绝望与痛苦都忘了。

    安若心内一紧,小心打量蛇君半晌,忽然松了口气。

    迷心蛊生效了。

    思及此处,安若有恃无恐,见青玄伤成这般,急忙去查看。

    半晌,恶狠狠的看向云临,厉声道:“可是云临伤的?若儿要他以命偿!”

    他想借此混乱,趁机要了云临的性命,亦或伤他个半死,以解心头之恨。

    看向不远处的云临,安若眸底阴毒,刚欲上前却见一道身影袭来。

    段惊鸿瞬间闪身,持剑挡在云临身前,望向安若神情骇人。

    安容悄然上前,暗暗扯了安若一下,低声说着:“你先走,带蛇君回去。”

    他虽不想得罪仙门,可段惊鸿的确是另一个麻烦,若不及时解决依旧无法带走云临。

    安若侧眸看他,忽然问道:“哥,你要杀他?”

    这事可让蛇君去做,但安若不愿,一为蛇君受了重伤,二为他不想安容与云临在一起。

    思及此处,安容扶住摇摇欲坠的青玄,再次劝说:“哥,我们一起走吧,让云临跟他这徒弟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