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断推他的狗道士,安容一抬手瞬间布下结界,房内静默无声。

    再无顾虑,咬牙低吼:“段惊鸿!你究竟要作甚?”

    他可容忍狗道士酒后发疯,但无法忍受被抗拒。

    那种无论清醒与否,都对他万分嫌弃的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醉酒的段惊鸿吓了一跳,混沌的双眸终于清明了些。

    看到是公狐狸,他喃喃道:“我饿了”

    安容无奈叹气,刚刚的火气被这句搞的不上不下,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想吃什么?”

    段惊鸿想了想,哽咽说着:“清汤面,越清淡越好,要跟我母亲做的一样”

    他小时家里卖大肠面,可母亲总觉肥腻,喜好给他煮清汤面

    观他双眸含泪,安容有些心疼,刹时火气全消,柔声说道:“你说我做。”

    段惊鸿愣怔半晌,突然把头靠在安容肩上,低声说着:“面条厚实一些,放点菜叶子。”

    话音刚落,忽而抬眸,对着安容笑了起来,他又说着:“安容我”

    第70章 酒后师尊流血不止

    段惊鸿甚少笑,看的安容慌了神,只觉狗道士笑起来好看极了。

    公子一袭素白,弯弯的眉眼似残月,唇瓣勾起的弧度格外温柔。

    “安容我我”

    他无意义的重复着,吞吞吐吐的模样,带着几分娇憨可爱。

    安容歪头一笑,柔声询问:“想说什么?”

    嗓音温柔极了,因未知而感到期待,望着段惊鸿憨傻的模样,心跳竟不自觉的加速。

    段惊鸿喉结滚动,也看了安容半晌,慢悠悠的说着:“安容我饿了”

    话一出口,安容眸间骤暗,自己都不知在期待什么。

    抚了抚段惊鸿的发,又轻轻将他抱住,安容柔声道:“我这就去,你先歇着。”

    段惊鸿早就说过想吃清汤面,但镇上的许是不可口也没吃很多,如今定要满足这小小的心愿。

    安容说罢又将他抱起,温柔的放在床榻上,谁知刚转身却被段惊鸿扯住了袖子。

    段惊鸿神情迷茫,低声说着:“我我也去我要看看着你做”

    许是醉酒粘人,他很想跟着安容,又或许是信不过公狐狸,生怕他给自己下毒。

    安容不知他心思,面上笑意越发温柔,忽然转身抱起了段惊鸿,带他走向灶房

    院中寒风呼啸,安容脚步平稳,好似怀中的男人没有一丝重量。

    “妖族不似人族,即便有修为也需进食,你们人族多好过了辟谷方便的很。”

    “小时安若常吃不饱,总是饿到大哭,我只能出门捡菜叶给他果腹。”

    “我父母都是大夫,家里最值钱的便是医书,我不舍得卖但最后也都烧了。”

    “因冬日寒冷,外头又没有干柴,我只能一本一本的背,背好一本便烧了取暖。”

    “那时家里很穷父母又走的早,我们兄弟经常化作原身,两只小狐狸挤在破旧的房屋里。”

    “说来也是奇怪,我们虽是双生子,但我随了母亲是雪狐,若儿随了父亲是赤狐。”

    “只要碰到晴天,我一定会带若儿上山,寻一颗树窝在上头晒太阳。”

    “最好过的便是秋日,那时漫山野果,我们两个就不会饿肚子了”

    安容自顾自的说了很多,也不知怀中人听了多少,他低头看去却发现段惊鸿也在看他。

    狗道士生得好,一双眸子冷冷清清,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但如今漆黑的瞳仁满是他的身影,周围坠了漫天星子。

    看了半晌,段惊鸿忽然开口:“安容”

    见他一副傻样,安容走入灶房,柔声问道:“何事?”

    段惊鸿揉了揉眼眶,又说着:“安容”

    安容并不着急,静静的望着他,等待接下来的话。

    有过半晌,段惊鸿张了张嘴,忽然面色发白

    “呕”

    “段惊鸿你你”

    随着一股异味,刚刚的暧昧情愫瞬间烟消云散,安容咬紧牙关险些将狗道士塞进火坑

    他为何不放下段惊鸿?为何还要在灶房抱他一会儿?安容看着自己身上红艳艳的秽物悔不当初

    半晌,传来一声低吼:“段惊鸿,你以后不准再吃猪大肠!”

    安容凶了一句,被这味道熏的险些一起呕吐

    怎奈狗道士本就不适,被这么一吼又吐了

    “呕”

    安容吓了一跳,急忙放下段惊鸿,又扶着他蹲下身子。

    不知吐了多久,安容恶心的胃中翻滚,又升起想将人塞进火坑的念头。

    段惊鸿忽然抬眸,看向安容一脸无辜,他指着那堆令人头皮发麻的红油,迷茫的说着:“吐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