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白接过请柬,看了半晌始终未开口。

    他也有悔,若段惊鸿出事他脱不开责任,因这闹剧是他一手促成。

    “婚礼就是今夜,他不会去妖界了吧?他一个人族还是道士,若被发现必死无疑!”

    拓跋羽焦急不已,可他身体虚弱没办法擅闯妖界,且云临和萧万钧也不在。

    陌白深吸一口气,安抚道:“你先去歇着,我回妖界看看,没准蛇君也在。”

    拓跋羽眸间一慌,小心询问:“蛇君会帮段惊鸿吗?他二人有仇吧。”

    陌白拿不准,但他知青玄不会杀段惊鸿,光是看在云临的面上也不会动手。

    “放心我很快归来,你不能出院门,更不可下山。”

    拓跋羽连连点头,他虽着急可这处无人时,也没胆子出结界。

    陌白不敢耽搁,又交代几句转身就走,只剩拓跋羽一人在此留守。

    “你们都不能有事啊”

    望着陌白远去的身影,拓跋羽依旧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心内的担忧已到达顶点。

    这些日子段惊鸿变了很多,对他也不再冷言冷语,如今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绝不能被任何事打破。

    低叹一声,拓跋羽刚要回房,忽然看到一个姑娘出现在院门口。

    待看清时,瞳仁骤缩,他颤声道:“秦姝”

    秦姝并未理会,指尖碰触结界发觉打不开,忽然抬眸眼眶泛红,哑声问道:“能放我进去吗?”

    拓跋羽不敢,因他如今连秦姝也打不过,只得拒绝道:“萧万钧不在,你回去吧。”

    见他护着小腹,秦姝视线下移,恍惚察觉到什么,又说着:“我不找萧万钧,我有话跟你说。”

    拓跋羽不断后退,小心翼翼开口:“在这儿说就行,我听着。”

    秦姝朝里看去,试探性的说着:“不行,这话只能你一人听,是重要之事。”

    拓跋羽想了想,还是说道:“无妨,这处仅我一人。”

    果真如此。

    秦姝嘴角微扬,继续劝说:“事关你姐姐生死,一两句说不清,若你不想知我便走了。”

    说罢,准身欲走,脚步却格外缓慢。

    拓跋羽一惊,想也未想直接开了结界,慌忙问道:“她怎么了?”

    听见响动,秦姝骤然转身,瞬间闪入院中。

    缓步走向拓跋羽,神情晦涩不明,轻声说着:“进去说吧,我想喝杯茶。”

    拓跋羽有些怕,但念及亲人生死,还是把人请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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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入妖界已是午夜时分,守门的妖侍皆神情诡异,其中还掺杂不少瞿家人。

    乔装打扮的陌白无暇探究,混入宾客中走向瞿家大宅,路旁挂满红绸酒香四溢,无需靠近便闻喜乐。

    悄声隐匿人群中,陌白混入喜堂,正值安容和瞿凝欲拜堂。

    安容一袭大红,高悬的墨发坠着冠玉,俊美公子面上无悲无喜。

    瞿凝凤冠霞帔,头戴绯红喜帕,微风拂过扬起一角,美人笑颜如花。

    陌白环顾左右,始终未见段惊鸿的身影,心内焦急不已却不敢暴露分毫。

    “一拜天地”

    见二人拜天地,陌白无暇去管,随手抓了个妖侍,小声问道:“可见过一个道士?”

    见到陌白妖侍眸间一惊,刚欲行礼却被制止,陌白又道:“那道士背长剑着素白,生的极好。”

    妖侍想了想,小声应道:“回禀陌大人,小的见过!那人刚入妖界时,便被瞿家抓起来了!”

    “二拜高堂”

    陌白骤然握拳,又问道:“蛇君可在妖界?”

    妖侍环顾左右,半晌才道:“蛇君他他”

    见它欲言又止,陌白厉声道:“说!蛇君怎地了?”

    恐引起动乱,妖侍扯了扯陌白,二人行至隐蔽处。

    指了指安容,妖侍小声道:“蛇君让位了,如今他才是君主,这处皆是瞿家势力,大人千万小心。”

    陌白眸间一惊,忽然瞧见一人身影,安若挺着孕肚笑容明媚,被众妖侍簇拥站于正中间。

    正妃一人前来,身旁不见蛇君,如何想都觉诡异。

    “夫妻对拜”

    见二人即将礼成,陌白的怀疑到达了顶点,忽然吼道:“安容!蛇君在何处?”

    他猜测妖界已叛变,应是瞿家和这两兄弟的阴谋,他作为蛇君手下统领,宁死也要救回君主。

    此话一出,院中喜乐骤停,安容冷声道:“把他抓起来。”

    陌白虽并未反抗,可身旁的妖侍却不想抓人,妖界虽易主可他们不想陌白送命,纷纷小声劝道。

    “陌大人,您快逃吧!有我们顶着!”

    “妖界易主,您也无能为力!蛇君尚不知死活,咱们无力回天!”

    “陌大人,安容和瞿家是一伙的,他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