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戴依依不知道去哪个地方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小礼品寄给他们,是个类似平安符的香囊,看她朋友圈展示的照片,明明有不少“财”“安”“缘”等等寻常字样,偏偏他的香囊上边绣着个大大的“帅”字。

    苏谨星收到的时候,连高姐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蒋鸣山从车那头走了过来。

    苏谨星见人走近,打了个招呼:“蒋总。”

    蒋鸣山摆手:“别叫我蒋总了,听着太生分了。”

    苏谨星挑了挑眉,生分?不然他俩很熟吗?

    “我比你大,叫我蒋哥吧。”说完他又觉得不合适:“不行,这样感觉占我喻哥便宜了,算了,你,你随便喊吧。”

    蒋鸣山走后,作为女朋友的戴依依一脸懵:“他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了。”

    苏谨星笑了笑,没说话。

    这段时间,苏谨星回家的时间不多,苏父苏母两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也觉得无聊,想着过几天就回老家去。

    离开前,两老煮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要苏谨星顺便把几个好朋友都请过来聚一聚。

    喻风因为一点公事耽搁,回来的时候有点晚。

    进门的时候,沈路早已经到了,正跟苏家父母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苏谨星接过他的外套顺手挂到一边,喻风往里走,打招呼道:“叔叔,阿姨。”

    轮到沈路的时候,他顿了一下,随即开口:“路哥。”

    这一开口,不仅身旁站着的苏谨星眼睛瞪圆了,被喊的人也嘴角微微抽搐。

    姓喻的要不要脸啊,大星星七岁,都不让人家喊他哥,怕被喊老了,轮到他,长了还不到一岁,非得随着星星喊。

    不过长辈还在身边,沈路克制的点了点头。

    喻风要去洗手间,让谨星给他带一下路。

    两人一离开客厅,苏谨星就忍不住笑喷了:“哈哈哈哈我笑死我了,你就比路哥小十个月吧,刚看路哥表情都崩了,绝对被你吓的。”

    喻风把笑得不可自拔的人一把拉进洗手间,顺便关了门:“我这叫夫唱夫随。”

    苏谨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想揍人:“别乱来啊,我爸妈都还在外边呢。”

    喻风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但一看到沈路,他就忍不住醋。

    谨星看不出来,他却什么都看出来了,沈路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哥们,他的目的和自己一样。

    不过,

    喻风低头看了一眼正被自己拘在手臂间的人,轻轻的吻上他的发:“你已经是我的了。”

    好好的霸总突然犯了中二病,苏谨星默默翻了个白眼,安抚的抬头亲了他一口,哄道:“好好好,我是你的,你乖乖洗手,不准再闹,听见没。”

    暴躁的狮子毛给捋顺了,苏谨星被放开的时候,暗地里叹了口气,男人啊,都是吃软不吃硬,呵呵。

    苏父苏母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几个人吃完饭就准备告辞了。

    离开的时候,苏谨星准备送送沈路,他没让。

    两人推辞间,一旁站着的喻风突然开口:“我送送路哥吧,你在家陪陪叔叔阿姨。”

    苏谨星一脸警惕:“你?”他俩每次碰一块就是针尖对麦芒,让他送沈路,待会儿两人一个气场不合小区被炸翻都不是不可能。

    不过沈路点头了:“嗯,星星你留在家里吧,喻总送我就行了。”

    他都这么说了,苏谨星只能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

    一路沉默,只有北风呼啸卷着落叶打在地上的啪嗒声。

    快到小区门口时,喻风出声了:“我们在一起了。”

    沈路步子停住。

    刚说话的男人,脸上带着笑,眼底嘴角流露出的是化不开的幸福和占有欲,明耀耀的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沈路其实猜测过,但这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他比想象中难过,也比想象中平静:“你不怕毁了他吗?他的事业,他的名声,甚至他的人生。”

    喻风笑了:“有我在,没人能毁了他。”

    “你就这么自信。”

    喻风眼睛微眯:“不止自信,我还自私,若有一天,金钱,权力都护不住他,那我就陪着他,他有我,我有他。”

    沈路生气了:“哼,你的爱代价可真高啊,人生可不止爱情。”

    “但人生更不止事业,苏谨星爱我,这是他的选择。”喻风走近,语气坚决:“至于未来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他。”

    司机已经到了,喻风也早已离开。

    沈路坐在后座,望着车外飞驰的树影,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想的时间太长,他忍不住埋下了头。

    他错了。

    苏谨星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他似乎一开始就把想得太稚弱,想当然的做了决定,认为这样不适合他,那样又会伤害他,但从来没想过问一问,问问他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