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 ”

    “明白!”

    长乐是creater,遇着危险的应对方式比宝蒙多一些,年纪也比宝蒙大上三岁。简明庶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长乐端起m4,朝外冲去。

    他路过对方时,有人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长乐信手一甩,左手变形成几十把手术刀,威胁地亮了亮。

    “alter!”

    那人一迟疑,长乐迅速脱走。对方队伍中,两个人率先离开,剩下四五个,面对简明庶一行人,如临大敌。

    “我奉劝你们想清楚。”简明庶说,他扫了扫对方的武器,暗示道:你们毫无胜算。

    “看看你那副样子”脏辫跟班奚落道,“待会儿,可别说哥哥欺负你 ”

    这人刻薄的话还没说完,伍舒扬迅速出手,反拧住他的胳膊。带头的寸头大棒一挥,两拨人顿时混战起来。

    宝蒙生怕误伤,米尼岗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抡圆了胳膊拿来砸人。

    简明庶躲过左边一击,迅速接近了自己的目标人物。他趁其不备,立即扼住对方咽喉,趁着他两手乱抓的时候,再度制住对方双手。

    “都安静。”简明庶声音不大,却瞬间控住了混乱的场面。

    “ 老大!”

    简明庶的眼神依旧沉静而摄人心魄,整个人处变不惊,只有他眉眼上垂落的几缕乱发,昭示着刚才的骚动。

    银质西格绍尔抵住了寸头的额头:

    “我们赶时间,让你的人让开。”

    嘭嘭嘭一串枪响,直接截断了寸头的话头。他对面,对方的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游鼠单手举着枪,他脸上毫无失控暴怒的痕迹,反而是出奇的冷静。

    简明庶见这情形一愣,他明明已经制住了对方的首领,为何游鼠忽然赶尽杀绝。寸头趁他稍稍松懈,一肘撞上胸口,迅速朝门口跑去。

    游鼠往寸头的背后狠狠补了几枪,他跑得快,一枪都没打中。

    寸头逃脱。游鼠转过脸的时候,恰巧撞上简明庶迷惑的眼神。

    “你不懂这里。”

    游鼠看了他一眼,收回枪。

    “这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如果你留有余地,现在地上躺着的,可能就是我们。”

    他垂着眼眸,顺着脖颈中的锁链,拉出了一个金色流星的金属装饰。他取下这个小装饰品,递给简明庶。

    流星的做工极其粗糙,边缘都有些掉色,背面是几排卫兵的合照,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戍卫队03营 01038837。

    “01038837,是我曾经的名字。”

    伍舒扬警惕地扫视游鼠一眼,从简明庶手中捞出小装饰品,在空中抛回给他。

    游鼠单手接住了这颗具有纪念意义的星星,他看了伍舒扬一眼,没再坚持。

    “走吧,长乐还等着我们呢。”他说。

    简明庶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点了点头。几人再度出发,刚出大门,一张黄色的符纸迎着风,小小地飞扬着。

    他认出了这枚符纸:“跟着长乐留的标记。”

    满地是碎玻璃渣和小石砾,踩上去咯吱作响。简明庶这回没有压轴,反而走在队伍最前列,领着大家前行。

    “如果,刚才我的举动让你不舒服,我可以道歉。”游鼠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小心。”

    一行人正越过一处塌陷的地坑。

    “我没什么资格评价别人。毕竟,我只是个外来者。”简明庶低声应道,“你也无需向我负责。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游鼠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标记,那是我被选拔进戍卫队时候的徽章。”他忽然开口,继续说起了那枚流星徽章。

    “这枚徽章,对于一个贫民窟长大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无限荣光。我这一辈子,甚至这片烂天烂地,都没什么好值得说的事情,其中一个,就是这枚徽章。”

    薄雾掩盖了城市的形态,显得异常安静。出于礼貌,简明庶认真在听。

    “最开始的第一个任务很惨烈……一个队的兄弟中,只活下了一个。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实际任务,那只是……人类用来选拔alter试验品的关卡。”

    “所以,你不用同情或者愧疚什么的。若不是他们想仿造creater造出强化人,现在也不会被alter反过来欺压,为人鱼肉。如果没有此前过渡的索取,no.5的资源也不会快速地枯竭。甚至连人与人之间戾气过重,也完全是信任破产、一天天恶化成现在这样的。”

    “世上所有的恶,都有迹可循。所以,你不要太过于介怀。”

    简明庶看着他,一语未发。

    他不是游鼠,更不了解他的过去,也不明白单纯以群体和阵营来划分的这个世界。甚至游鼠完全曲解了他的心思,他并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愧疚,他只是觉得这样处理,太过于草率。

    但也正如游鼠所说,这里和他自己的世界不一样。当时那种情况下,至少,他做到了果决。

    游鼠看向身边这位温柔沉静的人。

    他曾经拿着一把利刃刺入自己的心脏,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却又无比柔和。银框眼镜更显得他眉眼精致,透过镜片,甚至能看到他眸中宁静碎玉般的湖水,引人沉溺。

    他出鞘时是锐利的长剑,平时却是一朵温和的玉兰,两种矛盾在他身上完美的糅合,不知是谁,能折得他的青睐。

    “你夫人,是什么样的?”游鼠忽然问。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要听小孩胡扯,我没有夫人。”简明庶压低声音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