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啡肽。”

    伍舒扬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简明庶:“抚慰人心,镇压痛楚,让业已入魔的心变得宁静又祥和,是雨后的彩虹。”

    下个瞬间,他听到一声清脆铃响,左手腕一凉。

    伍舒扬低头,正无比仔细地打着一个规整的结。

    “是什么 ”他问。

    “鎏金火铃。”

    鎏金火铃的精致铃铛垂落下来,随着对方打结的动作,隐约发出些脆响。

    他用火铃上的紫色绶带作为腕带,灵巧地用指尖整理好结扣,末端的玉珠贴上简明庶的皮肤,有些凉悠悠的宁心之感。

    伍舒扬垂眸,低声道:“上次的礼物,你不太喜欢。我重新送给你。”

    简明庶曾经半开玩笑地向他要过鎏金火铃,那时候,完全是出自于好奇。

    不过当时,伍舒扬不说系在他手腕上,连看都没给多看一眼,格外小气。[2]

    “你不高兴?”他轻声问。

    “倒没有。”简明庶晃了晃手腕的铃铛,“我只是觉得,这个大男人当手镯,似乎不太合适。”

    伍舒扬的目光落在这双白皙修长的手上。

    他自己看不见,所以才会这么说。

    他真适合穿金戴玉。

    简明庶的气质和镂空金饰相辅,愈发显得华丽无比,而两颗垂落的温润玉珠,更突出他的手修长白洁,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是天底下最好的美玉。

    “实际上 很适合你。”伍舒扬点到为止。

    他揽起这片美玉,简明庶暂时没有阻止。

    自那夜之后,他俩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直到他在对方的动作中感受到些许沉溺,简明庶立即抽了手。

    他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监视茧世界后,伍舒扬似乎失控过,当时正是靠鎏金火铃才宁静下来。[3]

    “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吧。”简明庶试探性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会不会 ”

    简明庶想了想,失控、失常、失去自我,哪个词似乎都有些过于残酷,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前会。”对方没有否认,“但现在不会。”

    “为什么?”

    海风掠过,鎏金火铃发出叮咚脆响。凉润的玉珠被天风翻动,落入简明庶的手腕内侧,柔滑有如玉露。

    他感到,伍舒扬似乎往自己这边靠近了一些。

    “现在有你。”

    他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伴着柔婉的海风。

    “你抚慰人心,镇压痛楚,让我安定平和,是我生命中的雨后彩虹,闪着七彩耀目的光。”

    他引了简明庶对“内啡肽”的定义。

    “……”

    简明庶没说话。

    这一定是该死的肾上腺素的原因,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会如此的紧张又悸动,就像大西洋浪漫的海风,吹进他的心旌里。

    “只是,你的副作用好强烈。”

    他听到对方低低的一声叹息。

    “让我依赖,让我上瘾,让我……难以自抑。”

    略带沙哑的音色,一点一点碾碎了简明庶的心脏。

    缎带滑落。

    他终于,重见光明。

    作者有话要说:[1] 你是世界上最绚烂的珍宝,只有你能唤醒柔婉的春天:引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01,自己胡翻的

    [2]这是二人初次见面,被关进石室时候的剧情,见14章《假人》

    [3]伍舒扬失控,见43章《长夜阳光》

    你是我的内啡肽。

    抚慰人心,镇压痛楚,让我安定平和,是我生命中的雨后彩虹

    只是,你的副作用好强烈

    让我依赖,让我上瘾,让我……难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