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不会。”

    “希望不会。”

    二人沉默了会儿,闪耀的星星,数着他们的心情。

    “你呢。你究竟是谁?以前,又是什么样的生活?”简明庶问。

    “我……”

    伍舒扬停下来,他感到怀里的人,身子有些发冷:“你冷么?”

    大美人只裹了一件厚丝绒睡衣,爱尔兰的夜风一起,温度有些寒凉。

    “好像有点。”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回去吧。”

    二人鱼贯入了主卧。

    简明庶看着跟进来的伍舒扬,眨了眨眼睛:“要这么快么?”

    伍舒扬一脸无辜:“我只是来陪你会儿。”

    他将香槟放在床头,壁灯恰巧打亮了两只精巧的杯盏。

    “不行么。”

    简明庶摇摇头:“不行。”

    “我一个人睡惯了,别人躺在身边,我不习惯。”

    伍舒扬颔首沉思片刻:“你不是说,鲲鹏从来没给你讲过睡前故事么。”

    简明庶抬眼看他。

    “今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入睡。”

    看起来,这个理由似乎打动了对方,简明庶泛起一个笑容:“好啊。你讲。”

    二人面对面在床上躺定。

    长形舷窗分割出一小片璀璨的夜空。

    简明庶显然有些拘束,他背对着星光,好看的轮廓掩在黑暗里,眼眸清明,盯着伍舒扬。

    “从前有个国家的帝王,占筮问世,测国之运势,测出来该国只有一十七载即会覆亡。帝王不信,一事多占,甚至换了卜龟之法,皆是如此。帝王找了最善解卦之人,亦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也抓出了同一个祸根。”

    “什么祸根?”

    “当朝令尹的独子。年方九岁。”

    简明庶猜想,这位令尹的独子,可能就是伍舒扬。

    “独子不好听,换个称呼吧。就叫……小羊。”

    “……”

    简明庶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叫小羊。”

    “事关国运,岂容小觑,即使对方是文武大权总揽、开府理事的当朝令尹。帝王当机立断,当晚,令尹府邸一个不留。好在这位令尹,平日里待下人不薄,几个家丁接力,救出了……”

    这个昵称,对伍舒扬来说似乎很挑战,不过,他还是接受了改名意见:“小羊。”

    “家丁告诉他,当今天下,惟有一人,诗文豪情、声望甚高,即使是帝王,也得拿捏拿捏,不敢妄动。这人是帝王的胞弟。后人称他简青阳,但在当时,天下无人会直呼其名,人人尊称他为 ”

    “淮安王。”

    简明庶知道简青阳,毕竟,他还仗着同姓,老乱攀简青阳的关系。

    “所以,简青阳收留了小羊么?”

    伍舒扬的眼神飘荡,似乎悠悠地飘去了感怀的远方。

    “小羊一路奔波劳苦,远远地看见了宫城,却压根进不去。”

    简明庶:“那是肯定。诸侯国宫城,那是什么地方啊 简直相当于,赤手空拳闯中南海,除非他是007,啊不,特工神童。”

    伍舒扬眉眼弯弯,被他逗笑。

    “他流浪至半途,早已身无分文,靠着沿途搭车问路,才来到的淮安国。一个人颠沛至异国他乡,无亲无眷,也无人依靠。九岁的年纪,招工,也没有人会要。”

    “真可怜。”简明庶垂眸,“那这小毛孩儿该怎么办……宫城也进不去,也没钱了,这样下去,吃饭都是问题吧。”

    他在切切实实地为这个听起来素未谋面的人担心。

    伍舒扬探过身子,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都会有办法的,明庶。这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当时,淮安国的 宫 宫你知道么?”

    “知道。”简明庶答:“诸侯国办的大学,相当于现在的985知名学府呗。”

    伍舒扬点点头:“淮安国的 宫,有个颇为文雅的副业,叫做子规阁。”[1]

    “子规阁当时出了许多文人墨客,正门大厅里,有个斗诗台,上面挂满了无数的诗句牌子,所有人都可以押注喝彩,每天的第一名,可以分得当日斗诗台一半的赏钱。”

    “所以,那个令尹独子,小羊,他去斗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