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这方和老伍,看重的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醉灵接着说,“既然你们根本不在乎同心圆城堡失不失守,那么我退军三十英里,有什么问题么。”

    兰瑟悄悄坐下。这个问题有些尖锐,也轮不到他来回答。

    气氛尴尬又紧张。

    友好些的骑士打量打量至高王的神色,揣测明白他的意思,连措辞都谨慎了一些:“那么,尊敬的恶魔领主大人,您现在有何打算。”

    “好说。”醉灵勾起一侧嘴角,笑了笑,“一个字,撤。”

    他补充道:“怎么布防的,怎么给我撤回来,该回前线回前线,不想回前线也一边凉快着。什么时候小手拾掇干净了,小爷我,再考虑什么时候进军。”

    友好些的骑士看起来不算特别情愿。

    “我想,这之间可能有些误会。”猫头鹰眨了眨眼睛,插了一句。

    它的眼睛转个不停,显著地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醉灵当即翻脸:“你算个什么塑料鸟?也配和我说话?allen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相当难看。

    “您有所不知。”猫头鹰嘲讽地鞠了一躬,“在您闯进来大吼大叫之前,我们正在讨论此事 allen他,死了。”

    醉灵皱起了眉头。这堆仙灵怎么一套一套的,又在耍什么花招。

    猫头鹰神情很有些得意,这人从进来开始就无比傲慢,又是爱搭不理、又是退军三十英里,耍得大家团团转。现在,他们终于搬回了一筹。

    “而且。”猫头鹰打算再将一军,“说起来,多么的巧合!allen他,恰好是在见过酆都狱使者后,死的。”

    它将塑料翅膀一挥,空气中微粒聚集,立即出现了一幅闪回投影。

    塔楼边上,allen正和一位标致男性说着话。他一头浪漫的卷发,整个人和煦的如春日晨光,眉眼更是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神的地步。

    虽然他只在飞机上和石门前见过他一两次,但这幅模样确实让人过眼难忘。

    是简明庶。

    醉灵心里打起了嘀咕。

    前不久飞机上那个亮二维码的和底数一起闯进阵地,慌慌张张地说起什么奇迹之地、轮回镇的事情,伍舒扬难得地慌了神,简单部署之后就动身出发。

    怎么可能他又在多彩之地的同心圆城堡出现?

    难道是,他还有个孪生弟弟?

    这也不可能啊。

    醉灵满头乱麻,甚至没注意到,他神色凝重,出卖了他的心思。

    智慧鲑鱼跳了起来,钢铁尾巴甩得叮铃哐啷响:“看您的表情,应当是认识?”

    醉灵思来想去,谨慎措辞:“这位,可不能乱诬陷。”

    “猫头鹰亲眼看到的,才能闪回,可以说是千真万确。”

    “确实。猫头鹰也没必要冤枉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位,真冤枉不得。”醉灵想了想,挑了最轻的语气,免得对方以为简明庶会成为可拿捏的把柄。

    长桌上顿时嘈杂起来,看起来,双方的意见很难统一。

    这场会谈不欢而散。至高王借口晚宴,邀请醉灵留至晚上,并安排他去西边角楼上先休息会儿。

    醉灵爽朗答应,倒不是因为宴会的吸引力,只是因为,他想摸摸底。

    午后,醉灵躺在四柱帷幔床上,看着魔灵的邪恶气息阴匿了天空,只看窗外,还以为是血夜子夜时分。

    门外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路过门口。

    醉灵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 难道,他们想要挟?或者是……暗杀?

    门外的“东西”愣愣站了会儿,又掉转方向往西侧走去,紧接着,响起了敲门声。

    把手旋动。

    这“东西”,看来还会开门?

    奇怪的是,开门后并没有惯常的交谈声,走廊里静默一阵子后,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门又被死死摔上。

    这群仙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醉灵悉心倾听,又耐心等了一会儿,实在没再听到响动,这才悄悄摸了出来,按照刚刚数着的步子,朝着西侧走去。

    他停在一扇不小的双开乳白雕花门前。门上挂着烫金的花体姓名,马汀。

    这个名字,醉灵恍惚有些印象,是稍微友好些那个骑士的名字。思来索去,他摸出巨大的黑色斗篷,将自己整个裹进去,默然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这扇雕花木门。

    走廊里人不算太多,不知是等待让他觉得过于难熬,还是真的就过了这么久,他几乎快要站着睡着。

    “马汀先生。”

    “马汀先生。”

    一位穿着女仆装的小仙灵,手中捧着一大簇刚采的槲寄生,轻轻地敲了敲门:“先生,是给您更换槲寄生的时间了。”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