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了最好的美景。

    之后的事情,他无暇顾及,也许是伍舒扬,也许他又充满怜惜地抱起他,将温柔的玉兰一点一点涤回白洁。

    等他稍稍恢复些意识的时候,他躺在伍舒扬的怀抱里,充满眷恋。

    他从没和其他人如此亲密,也从没有如此依恋过别的人。他甚至想着,第二天永远不要到来,就让时间,彻底停在这里。

    伍舒扬的香气中,蛊惑的意味散得很淡很淡,反而让人温馨又安定。

    他靠在对方漂亮而白皙的胸膛上,听他的心音悠长又平静,抚慰人心。

    头一次,他是那么的不想和舒扬分开。

    从初见的好奇、到后来的捉弄、到危险的失控;从毫不在意的分开、到有一点点想念、到不可分离。

    他和舒扬才认识不久而已,他却见到了从未见过的自己。

    原来这是爱的哲学。

    “你在想什么。”舒扬问。

    他以为,会获得一个随口回应的答案。

    怀里的人,温和地朝自己心口伏了伏。明庶的脸,仍有些发烫。

    “ 灿烂的阳光抚抱着大地

    明丽的月华亲吻着波浪

    这一切的甜蜜都将毫无价值

    如果,你不亲吻我”[1]

    雪莱的《爱的哲学》,曾经读不明白的诗篇。

    趁着温和的月色,伍舒扬俯身,悠长地吻了吻明庶的额。

    黑暗掩去明庶的笑容,让它无迹可寻。

    “舒扬。”

    “嗯。”

    他搂了搂对方:“你是上帝给我的恩赐么。”

    “你就是上帝。”

    对方抚摸着他的头发,缓而轻地说。

    他逗得明庶轻笑,发丝都在乱颤。

    “你可真会哄人开心。”

    伍舒扬没有应答,只怜惜地搂着他。

    “舒扬。”

    “……永远陪着我吧。”明庶有些不太好意思,尾音低了下去。

    他听到对方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舒扬倾身,将他裹进怀里。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入了自己的颈间。

    他下意识触了触,似乎是泪。

    真奇怪。

    难道,是他太过于动容?

    “睡吧,明庶,睡吧。”

    他感到自己被拥紧。

    舒扬的身体,极其难得地是温暖的,让他的心放松而平静。

    “今天,还要听睡前故事么?”

    明庶将脸埋入他的胸口,摇了摇头:“之前那个很好。我……很喜欢。”

    他说的,是关于祈愿玫瑰的事情。

    “分开又相聚,哪怕是成千上万次,哪怕我已经散做了天边的星尘,我也想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

    明庶没有抬头,他看不到伍舒扬的表情。

    现在的他,悲伤又孤寂。

    “睡吧,舒扬。明天见。”明庶的声音糯糯的,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格外温柔,也分外好听。

    “好。”

    他最后一次吻了吻明庶的额角。

    深夜。

    凉风吹冷了明庶的肩颈。